我本想用自己的樂觀感染她,沒想到反而被她消極的情緒傳染了。
我愣了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我知道,周疏桐不會拿這種事情騙我。
沉默了幾秒,我吃驚地看著她問道:
“咱們最近不是這些賣得不錯嘛!怎么可能沒錢?”
周疏桐香肩一塌,精致的臉頰上泛起愁容,嘆息道:
“咱們賣得確實還可以,但供應商回款太慢了,有的是一個季度一結算,
咱們總不能現在就和人家要錢去吧?而且平臺結賬也慢,兩個月一結,正好卡咱們脖子了。”
她頓了頓,輕輕咬了咬紅唇,把心一橫,用完全一副豁出去的樣子說道:
“我銀行卡里也沒多少錢,都在定投里呢,這筆錢取不出來,
要不然我就想找人借點兒?”
她這么說,讓我反而過意不去,這件事是我想干的,要借錢也應該我去借錢。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我沒想到居然這么難,但已經出發了,只能咬著牙繼續把這條路走完。
理想與現實的差距讓我心中涌起一股苦澀,最讓我過意不去的,是把周疏桐拉下水了。
既然這件事由我而起,借錢也應該我去,但我知道,如果這么和她說,她肯定不會同意,我強壓著心頭翻滾的情緒,假裝若無其事道:
“沒事,我手頭還有點兒,不就是六萬嘛?我先自己拿。”
周疏桐咬咬牙:
“我倒是能拿出兩萬,我也拿出來,等下個月平臺能提現了,我再補回來。”
我擺了擺手,云淡風輕地說道:
“不用,我自己夠,你給我三天時間,我也得去銀行取一下。”
六萬塊錢對我來說,并不是拿不出來,但我不想和菲菲開口,我打算想和身邊人借錢,等下個月平臺的傭金到賬,我再把錢還給朋友。
周疏桐遲疑地看了我一眼,對我的話有些將信將疑。
“你要是不夠可千萬和我說啊!咱們湊一湊問題不大!”
我拍著胸脯再三保證,這才打消她的疑慮。
借錢的滋味并不好受,我平時生活又比較單調,沒什么朋友,手機通信錄里有一千多人,可真讓我覺得能借到錢的,總共不到五個。
我第一個聯系的是鄭語彤,這位鋼管舞教練離我最近,她離婚以后過得相當滋潤,雖然不知道能不能借到錢,但我打算先拿她練練手。
我給自己做了漫長的思想工作,才鼓起勇氣打這個電話。
鄭語彤嬌滴滴的聲音傳來:
“喂,帥哥,今天怎么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聽她的聲音相當雀躍,不知道是接到我的電話開心,還是最近心情不錯。
如果是接到我的電話開心,那一會兒她可能就笑不出來了。
“這不好久沒聯系你了嘛!關心一下。”
“切!少來了,直接說正事,是你和菲菲吵架了?還是想和我借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