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江城,歐陽府。
這歐陽家族勢力在南江城盤根錯節(jié),單單是明面上的產(chǎn)業(yè),便足可以讓他們成為南江首富。
更遑論歐陽家族在背地里掌控的諸多灰色乃至黑色產(chǎn)業(yè)。
說他們富可敵國過其實。
但南疆首富,卻還是有一爭之力!
府中。
不少下人行色匆匆,時而看向大廳方向,臉上露出驚恐之色。
砰!
砰!
砰……
一陣陣怒摔東西的悶響聲不斷傳來。
伴隨而來的還有一聲聲歇斯底里的咒罵:“寧無缺,你好樣的,真是好樣的啊……”
咯吱!
清脆的開門聲傳來。
歐陽婧打開大門,便是看到歐陽尚一臉驚恐的蜷縮在角落里,瑟瑟發(fā)抖。
歐陽錦程卻是不負以往風度翩翩的樣子,赤紅著雙眸,披頭散發(fā),一身錦繡衣衫都是變得凌亂不堪,正呼哧呼哧喘著粗氣。在大廳四周,橫七豎八躺著無數(shù)碎片和破碎的桌椅。
一片狼藉。
“姑、姑姑你可來了,快勸勸大哥吧!”
歐陽尚一見到歐陽婧,臉上浮現(xiàn)溺水之人遇到救命稻草的狂喜和激動,連忙迎了上來。
“你先出去吧!”
歐陽婧擺擺手。
“好嘞!”
歐陽尚如釋重負,朝著外面跑了出去。
歐陽婧目光平靜的看著面前的歐陽錦程,這個他們歐陽家最出色的天才。
“姑姑……”
歐陽錦程低聲道。
啪!
歐陽婧反手便是一巴掌抽在他的臉上。
歐陽錦程一臉懵:“姑、姑姑,你打我干什么?”
“不過就是一個魚龍幫而已,這么點小事,便讓你連最基本的控制情緒都辦不到了?如此心性,日后如何將歐陽家族交給你?”歐陽婧恨鐵不成鋼的喝斥。
歐陽錦程臉色陣青陣白。
片刻之后。
他慫了著腦袋,苦笑道:“對不起姑姑,我讓您失望了?!?
“哼!”
歐陽婧冷哼一聲,臉上神色也是緩和了幾分,道,“說說吧,到底怎么回事?”
最近一段時間她正在佛堂齋戒,并不知道事情的具體經(jīng)過。
只是聽前去通信的下人提及,歐陽錦程自魚龍幫回來便大發(fā)雷霆,這才匆匆趕來。
歐陽錦程黑著臉將事情經(jīng)過說了一遍。
聽著歐陽錦程竟然派魚龍幫去劫殺寧無缺和穆云龍,歐陽婧額頭上的青筋狂跳,反手就再度給了他兩個耳光,怒罵道:“沒腦子的東西,你派人對付寧無缺沒關(guān)系,哪怕在南江城里讓人公然殺了他,姑姑也能為你擺平咯??赡闱Р辉撊f不該,不該對穆云龍下手……”
歐陽錦程委屈道:“我這不是想著若能將他一并除掉,對表弟也是天大的好事……”
“放屁,倘若穆云龍真出事了,我、你表弟還有整個歐陽家族都得給他陪葬!”
歐陽婧狠狠瞪了他一眼,繼續(xù)說道,“我早就跟你說過,幫你表弟爭奪世子之位沒問題,我歐陽家族當全力支持他。但是,在這個過程中,絕對不能傷到王府任何人,這是王爺?shù)牡拙€,你明白嗎?”
“錦程知錯了……”
歐陽錦程深知歐陽家能有今天的地位,與自己的姑姑脫不開關(guān)系,討好道,“姑姑,您消消氣!”
一面說著。
他乖巧的給歐陽婧揉起肩。
“你啊,從小到大都懂事,知道為我們分憂。但你要記住,除非你擁有絕對的實力,否則就得分清楚哪些是不能用武力去解決的。若只是除掉穆云龍,你弟弟就能登上世子之位,你覺得他能活到現(xiàn)在?”
歐陽婧臉色好看了許多,道,“嗯……給我肩頸這多按按,這幾日被蘇青鸞那賤人拉去齋戒,天天抄寫經(jīng)書可把我累得夠嗆……”
“姑姑,這好端端的怎么齋戒去了?”歐陽錦程好奇問道。
歐陽婧嘆了口氣:“還不是王爺在南邊的戰(zhàn)事遇到了些麻煩……罷了,不提這個,還是說說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魚龍幫一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若是你父親他們回來知道魚龍幫被你弄沒了,你怕是不好交代!”
“魚龍幫我倒是不擔心,我與寧無缺的賭約還有半個來月就會出結(jié)果,一個百草堂的價值抵得上三個魚龍幫?!?
歐陽錦程緊了緊雙拳,“我現(xiàn)在反倒是更擔心寧無缺這邊,他也要參加武道科舉,而且這小子竟然已經(jīng)恢復了脫胎境的修為,連何龍都不是他的對手。一旦他獲得武道科舉的考生資格,到時即便我贏了賭局,也奈何不得他……”
自從寧無缺來到南江城。
他們歐陽家便接連吃癟。
幾次交鋒中,都是落入下風。
尤其是這一次,魚龍幫慘遭覆滅,所有產(chǎn)業(yè)被剝奪。
無異于是斷了歐陽家族的左膀右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