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春樓。
三樓之中。
刺鼻的血腥味充斥在空氣之中。
歐陽尚身上纏滿了紗布,散發出濃烈刺鼻的藥味。
不過他的臉色卻不似先前那般蒼白。
在其身前。
歐陽錦程和穆云虎都是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尤其是歐陽錦程,他的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致,冷冷說道:“沒用的東西,這一次若不是云虎恰好碰到了那個給寧無缺送信的小乞丐,中途劫下了鐵山的信,你就算被寧無缺打死了也是活該。”
穆云虎冷笑道:“何止是他被打死那么簡單?若那封信落到寧無缺的手里,而我們又毫無防備的話,整個歐陽家族都得給他陪葬。甚至連我和娘親都要遭到牽連,我將徹底失去爭奪世子之位的資格……”
“大哥,表哥,我都已經這么慘了,你們就別數落我了……”
歐陽尚哭喪著臉,“再說,現在事情不是已經解決了嗎?以兩位哥哥布下的局,便是天王老子來了,他寧無缺也是死路一條。這里面也有我的一份功勞呀!”
一想到寧無缺已經是必死無疑,歐陽尚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歐陽錦程冷笑道:“若不是你不自量力,不打一聲招呼便擅作主張,利用鐵山的女兒威逼他狀告寧無缺,哪還會有這么多的事端?”
他跟歐陽婧早就進行了精密謀劃。
可他剛參加完城試出來,便聽到歐陽尚已經擅自行動了。
他便是第一時間找到歐陽尚,試圖阻止他的計劃,卻被歐陽尚各種拍胸脯保證,只能將此事交給了他。
結果竟惹出這么多的禍端。
更是險些讓歐陽家族步入絕境。
“幸好有云虎相助,才讓我們渡過此次危機。你還不好好謝謝他?”歐陽錦程道。
歐陽尚連忙看向穆云虎,道:“表哥,多謝啦!”
“咱們是一家人,打斷了骨頭連著筋,我不幫你們還能去幫那寧無缺不成?”穆云虎擺擺手,道。
歐陽尚臉上露出一抹笑容,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喃喃道:“只可惜沒能親手弄死寧無缺那畜生,難解我心頭之恨啊!”
他的目光在斷掉的手腳上略微停留,眼中涌動著滔天恨意。
“別不知足了,當時若非瞿通及時趕到,你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歐陽錦程沒好氣的冷哼一聲,隨后看向穆云虎,沉聲問道,“云虎,瞿通那邊靠得住嗎?不會出什么紕漏吧?”
先前他負責售賣王元,在天牢中解決掉鐵山。
穆云虎則是在中途收到消息,去找瞿通,至于他是如何買通瞿通一事,歐陽錦程并不知道。
“放心吧,瞿通絕不會背叛我的!那瞿通當年乃是父王身邊的副將,后因在戰場上受傷所以退了下來,還是娘親為他謀的這份通判的差事。”
穆云虎咧嘴一笑,臉上掛著自信的笑容,“而且,我已經承諾他,只要等我坐上世子之位,便會想辦法給他調到其他城中,擔任一城之主!而且,這可是殺頭的大罪,他怎么可能背叛我們?”
“這樣一來,寧無缺便真的是死路一條了!”歐陽錦程點點頭,道。
歐陽尚獰笑道:“等寧無缺被執行死刑的時候,我一定要到現場,親眼看著他死在我面前。我還要把他的尸體剁碎了喂狗,方可解我心頭之恨啊!”
“我聽說鐵山那個女兒被寧無缺救回來了,等此事結束之后,還要想辦法連她一起解決了!”歐陽錦程道。
穆云虎道:“此事交給我便是!”
三人對視一眼。
皆是看到對方眼中的得意和興奮。
卻在這時。
一道驚雷般的怒吼,陡然在回春樓外響起:“歐陽尚,滾出來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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