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知對方的性子。
乃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而且疑心極重的存在。
對方貿然將珍貴無比的舍利子提前送給自己,必然是有所圖謀。
一念及此。
司徒邑強忍著心中的貪念,將盒子關了起來推回給歐陽錦程,笑著說道:“無功不受祿,老夫答應錦程少主的事情尚未有任何進展,便得如此寶貝,老夫心中有愧啊!”
“司徒大師,此物遲早是您的,您何必推辭?”
歐陽錦程說著話,將玉盒又推了過去。
司徒邑虛瞇著雙眼,淡淡說道:“可老夫答應你的事情,到現在都還沒結果呢!”
歐陽錦程笑道:“司徒大師,如果您實在覺得不好意思,那便幫錦程一個小忙,您看如何?”
“果然……”
司徒邑心中冷笑一聲。
從歐陽錦程突然提前將舍利子送給他,他便覺得對方另有所圖。
他的身子往后靠了靠,似笑非笑的看著歐陽錦程:“不知錦程少主需要老夫幫什么忙?這里畢竟是南江城,老夫也不過是一外來客,未必能幫得上你啊!”
若是往常,司徒邑根本不會跟歐陽錦程說這么多廢話。
但是。
自從今天百草堂推出十六種改良丹藥,他便是寢食難安。
更是讓人偷偷買將那些丹藥買了回來嘗試。
司徒邑不得不承認的是,改良那些丹藥的存在,煉藥一道的造詣更在他之上。
司徒邑可不覺得會是寧無缺改良的丹方。
他自然而然的認為,這一切都是欒弘毅的杰作。
一個不曾被他放在眼里的小嘍嘍,如今卻拿出了讓他都望塵莫及的改良丹方,這讓司徒邑對于答應歐陽錦程挑戰(zhàn)欒弘毅的事情,也是打起了退堂鼓。
可若是有這舍利子相助,他有信心在短時間內沖擊更高境界。
不說直入四品煉藥大宗師,至少能達到了半步四品的層次。
到那時必然可以堂而皇之戰(zhàn)勝欒弘毅。
歐陽錦程先是一愣,隨即眼底閃過一抹亮光,司徒邑不曾直接拒絕那便代表還有希望,隨即開口道:“司徒大師切莫妄自菲薄,若非您這些年一心只為沖擊四品煉藥大宗師甚,這南疆早就是回春樓的天下,哪有他欒弘毅什么事?”
司徒邑臉上多了幾分笑容,淡淡道:“既然如此,錦程少主且說說究竟要老夫幫什么忙,若老夫力所能及之事,定不會推辭!”
歐陽錦程心中一喜,故作嘆息一聲,道:“不瞞司徒大師,錦程今日又被那寧無缺給坑了。”
“嗯?怎么回事?”司徒邑一愣。
如果說他以前就討厭一個欒弘毅,那么現在,這個黑名單上還要多一個寧無缺。
在他看來。
寧無缺先是拒絕了他收徒的邀請,這已經是打了他的臉。
先前在百草堂又絲毫不給他面子。
司徒邑對寧無缺的厭惡程度,已經是僅次于欒弘毅了。
如今一聽歐陽錦程被寧無缺坑了,他頓時有種同是天涯淪落人都感覺,甚至連看著歐陽錦程似乎都順眼了許多。
歐陽錦程倒是沒有注意這些,苦笑說道:“上午時,我從大師房間離開……”他聲情并茂的講述了一番上午的遭遇,同時又添油加醋說了一番寧無缺得理不饒人,強迫他交出靈石。
“那靈石是父親費盡心思弄來的寶物,為的是讓我能在武道科舉中脫穎而出,可現在……”
歐陽錦程面露苦澀,目光灼灼的盯著司徒邑道,“司徒大師,您現在便是唯一能夠幫我的人了。只要您戰(zhàn)勝了欒弘毅,到時咱們便以欒弘毅的性命作為交換,讓那寧無缺將靈石還給我……”
當初他們談好的條件,乃是欒弘毅交給司徒邑處置。
若不能征得司徒邑的同意,歐陽錦程根本沒法用欒弘毅換回靈石。
這也是他將舍利子先交給司徒邑的原因。
“原來如此!”
司徒邑點點頭,輕輕撫摸著下巴,露出遲疑之色。
對他而。
什么靈石,什么百草堂,都比不上他除掉欒弘毅這個死對頭來的重要。
只是……
這舍利子亦是不可多得的寶物。
哪怕以他的地位和權勢,都不曾尋到一顆啊!
若有這顆舍利子相助,他甚至有信心能在三年內踏入四品煉藥大宗師之列。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老夫混跡大半生,亦逃不過一個欲字……”
司徒邑輕嘆一聲,隨即將玉盒收了起來,點頭道,“十日之后,老夫定讓那寧無缺將那塊靈石給你雙手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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