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房內(nèi)。
寧無缺劍眉緊鎖,目光始終不曾從玄靜禪師的身上移開。
他對于眼前這個老和尚并無惡感。
但是。
這老家伙可是在自己進入禪房的第一時間出手偷襲,若玄靜禪師對他有歹意的話,此刻的寧無缺早已經(jīng)是一具冰冷的尸體。
所以。
寧無缺本能的在防備著他。
此刻的玄靜禪師心情也是極為的復雜。
他通過佛眼在穆云裳身上看到了一些東西,而他所看到的那些東西,卻是讓玄靜禪師對寧無缺的第一個念頭便是處置而后快。
甚至于連寧無缺都不知道。
若是在那回憶的場景之中,當老和尚問到他,是否愿意磨滅俊美小和尚的意志,獲得那強大的力量時。
寧無缺選擇了同意的話。
那么他也就沒有了蘇醒過來的可能。
玄靜禪師會毫不猶豫讓他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不過。
好在寧無缺始終堅持著本心,更是在蘇醒之后,以當頭棒喝一般的論,生生打動了玄靜禪師。
讓他順利的渡過了自得到劍祖?zhèn)鞒幸詠恚顬榻咏劳龅囊淮谓匐y。
當真是世事無常。
玄靜禪師凝視著面前的寧無缺,心中也是一陣感慨。
在讓蘇青鸞找來寧無缺的時候,他已經(jīng)在腦海中推演過無數(shù)的結(jié)果。
輕則將寧無缺留在自己身邊,不讓佛眼看到的那一幕發(fā)生。
重則直接斬草除根,永遠絕了那一幕出現(xiàn)的可能。
可他從未想過眼前這一幕。
悟禪上百年,被譽為大炎王朝佛道代人的他,竟然在寧無缺的三兩語之下,佛心動蕩。
堅持了上百年的信念,竟都是動搖了。
而這種動搖是不可逆的。
現(xiàn)在只是在他的佛心中占據(jù)了一小塊地方,可它卻會如星星之火般,以極快的速度蔓延,乃至于完全顛覆他現(xiàn)在所堅持著的佛心。
不過。
對于這種變化。
玄靜禪師驚奇的發(fā)現(xiàn),自己的內(nèi)心竟并不抗拒!
“大師,您這是……”
寧無缺見玄靜禪師半天不說話,只能試探著問道。
玄靜禪師回過神來,沖著寧無缺微笑搖頭,雙手合十發(fā)出一聲感慨:“阿彌陀佛,聽君一席話勝悟千年禪,寧施主,貧僧受教了!”
“呃……”
寧無缺一愣,滿頭霧水,“大師,您這是什么意思?”
“你不需要知道是什么意思!”
玄靜禪師微微一笑,隨即口誦佛號,一臉真誠的說道,“寧施主大恩大德,對玄靜而恩同再造。不知施主有什么愿望,只要在貧僧力所能及之內(nèi),皆可滿足于你!”
“這……”
寧無缺腦袋上的問號更多了。
怎么又恩同再造了?
我這是干啥了?
他覺得玄靜禪師這會兒的狀態(tài)有些不對勁。
只不過。
陡然聽到玄靜禪師最后那句話,寧無缺不由眼睛一亮,心道:一直聽說玄靜禪師跟那位總會長關系莫逆,若是能讓他幫忙開口,也許能解除那位總會長對奇珍閣的制裁令!
一念及此。
寧無缺道:“大師,實不相瞞,我之前本是答應了奇珍閣的沈萬達,幫他解決鑒寶大會一事……”
“鑒寶大會?”
玄靜禪師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兩聲,手掌朝著地上一招,那碎裂的念珠飛了一顆到他手中,“讓沈萬達拿著這顆念珠去找姜水流,他自然會明白的!”
“多謝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