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劍塔,第二層內(nèi)。
荀道一剛一踏入其中,便是看到了兩尊面無表情,看不出五官的傀儡如同兩尊雕塑一般站在面前。
“我絕不能讓寧兄失望!”
荀道一深吸口氣。
手提長劍,一步踏出,朝那傀儡沖殺而去。
經(jīng)過通天劍塔第一層的考驗,讓他非常清楚這些傀儡的戰(zhàn)力和武技,都是與自身一模一樣。
要想擊敗他們絕對不能留手。
需以雷霆萬鈞之勢,將傀儡生生擊殺。
轟轟!
兩尊傀儡亦是朝著荀道一沖了過來,一左一右,殺意沖天。
當當當!
三道劍光在空中碰撞,爆發(fā)出火樹銀花一般的耀眼光芒。
荀道一大吼一聲:“給我破!”
只見其周身寒光爆閃而出,宛若一尊冰塊凝聚而成的冰雕一般,瘋狂朝著面前的兩尊傀儡沖殺而去。一時間,通天劍塔內(nèi)劇烈震動,恐怖戰(zhàn)斗如火如荼。
不知過去多久。
荀道一狼狽的身影方才的離開了通天劍塔,重新出現(xiàn)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此刻。
荀道一的身上傷痕累累,遍布著森然血跡,但他的臉上卻是洋溢著燦爛的笑容,沖寧無缺說道:“寧兄,我沒讓你失望吧!”
他的成績儼然是第四層。
雖然只是堪堪進入到第四層便是遭到淘汰,但以為荀道一的實力,能夠走到這一步,他真的盡力了!
寧無缺上前給了他一個狠狠的熊抱,在拍擊著荀道一后背的同時,一股溫熱的能量傳入其體內(nèi),幫助荀道一穩(wěn)住了傷勢。他能夠看得出來,荀道一已經(jīng)是到了強弩之末。
只不過是憑借著強大的意志力,方才是還能夠站在自己的面前。
“你已經(jīng)做的非常棒了!”寧無缺道。
“嘿,嘿嘿……”
荀道一得意一笑容,兩眼一黑,便是昏死過去。
他之所以能夠支持闖到第四層,除卻為了他們荀家之外,更是為了不讓寧無缺失望。
而現(xiàn)在。
他做到了!
哪怕以他現(xiàn)在的狀況,注定這一次的武道科舉將止步于此,但也足夠了。
滿足了!
寧無缺將他交給了王思聰:“照顧好他!”
“嗯!”
王思聰心思也是頗為沉重。
小心翼翼的攙扶著荀道一,在一旁坐下。
直到這時。
寧無缺方才看向面前的通天劍塔,聲音清冷中,帶著一抹一往無前的堅定:“南疆寧無缺,申請闖塔!”
“什么情況?”
“還沒輪到他吧?他怎么主動申請闖塔了?”
“誰知道呢,也許他想要嘩眾取寵?”
“不過陛下應該不會同意吧!畢竟,從武道科舉誕生至今,還沒有人能夠破例……”
陣陣議論聲中。
一道淡然的聲音回蕩在天地間:“準!”
威嚴。
浩瀚。
讓人生不起一絲一毫的忤逆之心。
正是穆江山的聲音。
監(jiān)考官當即神色復雜的看了眼寧無缺:“請吧!”
“多謝!”
寧無缺點點頭,邁步走向面前的通天劍塔。
在抵達通天劍塔入口處時,寧無缺回身看了眼外面的眾人,聲音清冷中帶著一往無前的堅定和有我無敵的霸道:“我知道,你們當中有不少人都等著看我的笑話,想要將我拉下馬來。
今天,我便給你們一個機會,但凡有人能夠在殿試上任何一個環(huán)節(jié)的成績超過我,我寧無缺主動放棄參加此次殿試。
我,等著你們!”
話一說完。
他便是轉身,走入通天劍塔。
直到看不見他的身影,眾人方才回過神來,一個個怒目而視:“艸,這家伙也太裝逼了吧?”
“什么叫任何人能在任何一個環(huán)節(jié)超過他,他都放棄殿試?他的意思是,殿試四輪,他都將是第一名?”
“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資格這么說……”
而在眾人暴怒的同時。
寧無缺已經(jīng)開始闖塔了。
第一層。
喀喀喀!
傀儡現(xiàn)身。
機械的張口:“你……”
轟!
寧無缺一拳轟出。
傀儡炸裂。
緊跟著走向第二層。
喀喀喀!
兩尊傀儡浮現(xiàn),只是這次它們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寧無缺便是一步踏出,兩腳踩踏而下,轟轟巨響聲中傀儡炸裂開來,化作滿天齏粉。
第二層,通過。
寧無缺便如同一尊蓋世殺神,不斷闖關。
第三層。
第四層。
第五層……
所過之處。
不管是多少傀儡,皆不是他的一合之敵。
一路直接闖到了第十層。
寧無缺看著密密麻麻站在面前,合共五百一十二頭的傀儡,終于是取出了兵刃:“劍出八方,橫掃天下!”
轟隆隆!
劍光如同暴雨傾盆,紛紛灑落下。
一尊尊傀儡相繼炸裂開來。
片刻之后。
寧無缺的身影出現(xiàn)在通天塔外。
他只是冷冷的看了眼在在場眾人。
什么寧浩,什么莫飛焰……
統(tǒng)統(tǒng)都是沉默不語。
他們已經(jīng)知道了寧無缺的成績。
十層。
通天塔十層,通關。
這樣的成績別說他們,便是古往今來,都是獨一份。
寧無缺抬頭看向穆江山:“陛下,我申請繼續(xù)殿試第二輪!”
“準!”
穆江山?jīng)]有遲疑,開口道。
一面說著。
穆江山回頭看了眼身邊的穆萬里,嘴角上揚:“皇弟,你這個女婿有些意思啊!朕如此的照顧著他,甚至不惜破壞列祖列宗定下的規(guī)矩,你回頭該如何報答我?”
“下次喝酒,我讓你三杯!”穆萬里咧嘴。
“……”
穆江山翻了個白眼,無語道,“這么多年來,你我喝酒,你何時拿過酒?還不都是喝朕的?”
“別介意,咱倆兄弟!”穆萬里道。
“滾!”
穆江山一臉無語,沉默了片刻,好奇問道,“你覺得寧無缺這一次兵棋推演,能夠取得怎樣的成績?”
“誰知道呢?”
穆萬里聳聳肩膀,并沒有多說什么。
只是靜靜看著走向兵棋推演臺的寧無缺。
他知道寧無缺為何如此急切。
他想要獲得武狀元,兌現(xiàn)跟穆云裳的承諾。
更想能夠得到武狀元位置后,獲得前往圣地修行的資格,爭奪那能夠救活穆云裳的機緣。
只是……
這條路注定荊棘遍布。
他所面臨的危險,甚至要遠遠比參加武道科舉大的多。
可穆萬里沒有阻止。
也無法阻止。
而寧無缺已經(jīng)是開始推演兵棋。
在兵棋推演臺中,他化作一尊守城的將軍。
經(jīng)過了半年的鏖戰(zhàn)。
城中糧草早已經(jīng)枯竭,軍士們死傷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