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清晨。
南江城,東來閣。
這是南江城內最大的酒樓。
一大早便是有不少賓客三五成群,肆意談論著昨晚從欒弘毅府上傳出來的消息:“都聽說了吧?欒大師的神秘師尊竟然是神武王府棄子,那個傳說中淪為廢人的寧無缺!”
“不是吧?縱然寧無缺沒被廢掉,他也不夠格當欒弘毅的師尊吧?”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寧無缺失去了神武王府世子這層身份,他往日的那些仇敵一旦知道他在南疆還不派人來殺他?他為了活命花了重金買通欒弘毅,名義上是欒弘毅的師尊,實際上卻是借助欒弘毅的名聲和地位保護他呢!”
“我聽說不止如此,他這么做還是為了保住與云裳郡主的婚約!”
類似的談話,也是在南疆各大家族勢力中傳了開來。
無一例外。
當他們得知欒弘毅的那位神秘師尊,竟然是神武王府棄子寧無缺之后,所有人都是感到難以置信。
鎮南王府。
蘇青鸞黛眉微蹙,神色凝重的看著面前的穆云裳姐弟倆,沉聲道:“云裳,你給我說實話,寧無缺到底是怎么跟欒弘毅搭上關系的?是否真的像傳中所說,他給了欒弘毅諸多好處,方才尋得欒弘毅的庇護?”
穆云裳苦笑搖頭道:“娘,我都已經說了八百遍了,無缺哥哥之前根本不認識欒大師。那日離開王府之后,我們跟無缺哥哥到了百草堂,欒大師的徒弟沙威以次充好被無缺哥哥戳穿之后,他才第一次見到欒大師!”
“不應該啊!”
蘇青鸞白皙的玉手來回搓著,一臉不解,“寧無缺的武道天賦的確很強,可從未聽說他懂得煉藥啊?而且,即便是神武王府最強的煉藥師,也不過是跟欒弘毅一般都是三品,哪怕是那位親自來到南疆,欒弘毅也不可能拜他為師的……”
一旁的穆云龍滿不在乎的說道:“娘,你這不是庸人自擾嗎?寧無缺可是咱姐夫,你的女婿,他越牛你臉上不是越有光?你想想啊,不管他怎么成了欒弘毅的師尊,以后你去外面若是遇到欒弘毅,他都得喊你一聲師祖母,不是倍有面子?”
穆云龍手肘捅了下穆云裳。
穆云裳啊了一聲,見穆云龍朝著自己擠眉弄眼,當即也是點頭道:“云龍說的沒錯,你不是說歐陽婧花重金從百草堂買了養顏丹,天天在你面前炫耀嗎?回頭我帶你一起去百草堂,讓弘毅親自給你煉制一爐養顏丹,你看那歐陽婧還怎么在你面前囂張?”
“那我得要極品的!”蘇青鸞下意識道。
穆云裳點點頭:“那必須的,不是極品咱不要!”
蘇青鸞面露喜色,可馬上就反應過來自己給穆云裳姐弟倆忽悠了,頓時老臉一黑,狠狠瞪了二人一眼:“老娘懶得管你們……”
與此同時。
歐陽家族。
歐陽婧、歐陽錦程、穆云虎以及溫谷吉匯聚一堂。
“娘,你可得想辦法為我報仇!”穆云虎惡狠狠道。
昨日的宴會上,他可是丟盡了顏面。
為了不被穆云龍嘲笑,在昨晚蘇醒之后,便是連鎮南王府都沒敢回。
歐陽婧面沉如水:“寧無缺,又是這個寧無缺……”
一想到那日在鎮南王府門前,她堂堂鎮南王府側妃卻被寧無缺當眾抽了幾十個耳光,如今自己的寶貝兒子也被寧無缺狠狠打臉,她便恨不得將寧無缺碎尸萬段。
“錦程,神武王府那邊的消息,確實說了寧無缺被漠北王廢了丹田?”歐陽婧問道。
歐陽錦程點點頭,苦笑道:“姑姑,那封密信您不是親眼所見嗎?更何況,若非寧無缺淪為廢人,被神武王府逐出寧家,您覺得他會千里迢迢跑來南疆嗎?”
眾人皆是沉默。
寧無缺可是公認的大炎王朝年輕一代第一人,妥妥的神武王王位繼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