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本就是極為復雜的。
倘若對方只是稍微領先自己一些,最多也就是產生一些嫉妒心里。
甚至會有將對方拉下馬來的念頭。
可是……
一旦這個差距足夠巨大。
那么就只能是抱著虔誠恭謙之心仰望對方。
絕對不敢有絲毫的忤逆。
此刻。
王思聰對寧無缺,便是這種態度。
至于殺弟之仇?
呵!
那是他活該!
報什么仇?
寧無缺似笑非笑的看著王思聰,一不發。
而正是這種沉默,卻是給王思聰造成了無形的壓力。
他的額頭上滲出了一顆顆豆大的汗珠,滴滴答答的滑落下來,在拿捏不準寧無缺心思的情況下,王思聰只能是猛地一咬牙,轉身朝著歐陽凌看去:“愣著干什么?還不滾過來,給郡馬爺下跪道歉?”
“……”
歐陽凌眼角狠狠一抽,看著王思聰的目光帶上了幾份幽怨。
腦海中王思聰拍著胸脯告訴他。
在江北城這一畝三分地,遇到任何事情,他都能幫他擺平的場面依舊歷歷在目。
可現在……
真遇到了事情。
王思聰直接把他給推出去了。
可即便是心里不停腹誹,但歐陽凌的行動卻沒有任何的遲疑。
遵照著王思聰所說。
三步并作兩步上前,雙腿也是一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在慣性的催動下雙膝跪地,滑行而出。
一直滑行到了寧無缺的面前,一臉忐忑的開口道:“駿、郡馬爺,您大人有大量,還請原諒我們這一次。”
寧無缺依舊不語。
歐陽凌忐忑回頭,求助的目光看向王思聰。
“看老子做什么?”
王思聰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腦勺上,摁著他的腦袋狠狠砸向地面,砰砰砰的一陣悶響中,直把歐陽凌砸的頭破血流,這才抬頭看向寧無缺,“郡馬爺,您看這樣夠不夠誠意?您若是不滿意的話,我可以直接把這小子給宰了!”
寧無缺看他一眼,淡淡道:“方才他想要讓我跟跪著從他們胯下鉆過去,再把我扒光了,讓我跪在天星樓前。”
嘶!
王思聰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一陣頭皮發麻。
這歐陽凌膽子也太肥了吧?
他怎么敢的啊?
王思聰仿佛看著一具冰冷尸體般的目光盯著歐陽凌,沉吟片刻,朝著身邊發愣的中年男子吩咐道:“忠叔,把歐陽凌和歐陽遜手腳打斷,將他們扒光了掛在天星樓前,直至氣絕。
另外再讓人通知歐陽家族的人,限他們在天黑之前滾出江北城。
天黑之后。
但凡還有歐陽家族中人膽敢留在江北城,格殺勿論!”
“不……王少,您不能……”
歐陽凌一臉驚恐。
地上的歐陽遜也是滿臉絕望。
可不等他們說完。
那忠叔已經是一把拎著他們二人的頭發,如同拖死狗一般,將二人拖出人群……
王思聰這才看向寧無缺,略帶忐忑道:“郡馬爺,如此安排,您可滿意?”
寧無缺抬手拍了拍王思聰的肩膀,幽幽說道:“其實吧,我還是更喜歡你桀驁不馴的樣子!”
話一說完。
他便是朝著身后呆若木雞的荀千羽看去:“荀掌柜的,我有一好友名為荀道一,不知你是否認識?”
荀千羽一愣,連忙點頭道:“認識認識,那就是我弟弟!”
“哦?如此甚好!”
寧無缺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隨即說道,“我與荀兄許久未見,不知是否可以帶我去見他一見?”
“當然可以,我這就帶您去!”荀千羽連忙說道。
寧無缺點點頭,跟著荀千羽轉身離去。
獨留下王思聰愣愣的站在原地。
過了片刻。
王思聰方才回過神來,摩挲著下吧,喃喃低語道:“寧無缺跟荀道一竟還有這層關系?看來,我得趕緊回去找父親商議一下,這個天星樓交給荀家也是不錯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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