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樓酒肆,再無往日的喧鬧,說書先生砸了醒木,捶胸頓足,“秦國楊束,奸詐陰邪,假以深情,害我郡主,毀其尸身,豬狗不如!”
“報仇!我們要報仇!”漢子們拍著桌子喊,怒目圓瞪,“就算拼盡最后一口氣,我們也要為郡主報仇!”
“狗楊束,不得好死!”
“血戰到底!!!”
無數人聚集起來,高聲吶喊,到處都是請戰之聲。
暗衛瞧著他們眼底的滔天怒火,默默壓了壓遮陽的帽子,這情況,他要站出來解釋,剛表明身份,就得被打死。
不好辦啊。
蕭國人對秦國人已由友好轉成厭恨。
還是一點就炸的那種。
看了會,暗衛悄悄走了,蕭國人仇秦的情緒已經被煽動,想讓他們罷休,就目前看,絕無可能。
得讓方統領勸皇上回秦國。
再待著,實在危險。
宮殿里,站滿了文武百官,個個表情凜冽。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左相身上。
“相爺!”
一名武將按捺不住,率先出列,他眼眶赤紅,聲音因極度壓抑的憤怒而嘶啞顫抖,“秦國行此禽獸之舉,我等若不叫他們血債血償,蕭國還有何威嚴!”
“郡主的仇,必須報!”
他的話像一顆火星,瞬間點燃大殿。
“是啊,相爺。”一文官跟著出列,“秦國楊束,奸詐兇殘,毫無道義人性,我蕭國若忍氣吞聲,他只會更猖獗,國將不國啊!”
“必須打!”更多的聲音吼了出來。
“傾全國之力,也要與秦賊戰到底!為郡主報仇!雪我國恥!”
“相爺,下命令吧!前線將士,萬萬百姓,都在等一個交代!”
“跟他們打!”
聲浪一浪高過一浪。
整個朝堂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口。
武將們脖子上青筋暴起,文臣也失去了往日的斯文,個個面目兇狠。
左相站在百官之前,身形有些佝僂,他低垂著眼,看著光潔的地面。
許久,左相開口了,“仇,要報。”
這三個字,讓眾人眼中的火焰再次升騰。
可他接著的話,卻讓那火焰猛地一滯。
“但,怎么報?”
他向前踏了一小步,目光如古井寒潭,掃視眾人,“傾全國之力,即刻發兵,與秦國決一死戰?”
“是,我們可以這樣做,蕭國兒郎最不缺血勇,然后呢?”
“流血千里,哀嚎遍地,是郡主想看到的?”
“楊束陰險毒辣,他動這個手,會只是挑釁,毫無準備?”
“我們不能中這個計。”
“相爺何意?”一年輕將領昂著頭吼,“你這是要讓我們咽下恥辱?”
“你怕,我們可不怕!”
“我郭巷這條命是郡主救回來的,活到今日,已經值了,這血仇,我絕不罷休!”
年輕將領吼完,轉身就往外走,背影決絕,殺氣騰騰。
“站住!”
左相提高了音量,“郡主將朝政交給我,你如今是要違逆她?”
年輕將領咬緊后槽牙,恨恨停下了腳步。
看著一張張憤怒的臉,左相眸色沉沉,不戰一場,這些人是不會甘心的。
壓著他們,只會出更大的禍事。
“傳我令,邊境各軍,進入最高戰備狀態。”
“但秦軍沒動前,不得擅自出擊。”
“將秦國卑劣行徑公之于天下,讓秦國在道義上,徹底淪為孤家寡人,眾矢之的。”
“啟動所有的潛伏力量,查明伏擊細節,凡參與謀害郡主的人,不惜代價,誅殺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