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nóng)婦嚇的一哆嗦,差點沒站住。
“這個時辰,來醫(yī)館做什么?”屋里的男人,身材魁梧,面容冷肅,他朝農(nóng)婦走去,瞇眼瞧著她,滿滿的壓迫感。
農(nóng)婦下意識往后退,艱難吞咽,“我、我男人上山砍柴,不、不小心摔了。”
“流、流了好些血,現(xiàn)下昏迷了,我、我來找林大夫拿點退熱的藥。”農(nóng)婦磕磕絆絆說道。
男人目光像鉤子一樣,掃過她捏衣角的手,又掃過她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的腿,最后落在地面、農(nóng)婦鞋上沾著的新鮮的泥上。
“男人摔了?你問藥徒時,神情上可不見多少著急。”
男人嘴角扯起一個沒有溫度的弧度,往前又逼近了半步,農(nóng)婦幾乎能聞到他身上那股若有若無、與醫(yī)館格格不入的鐵銹氣息。
“說,你是不是給人求藥!”男人猛的提高音量。
農(nóng)婦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頭頂,血液都涼了。
“我、我……”
農(nóng)婦嘴唇哆嗦著,說不出完整的話。
“這位大人。”林大夫在柜臺后咳嗽一聲,“王嬸是常客,家里就指著男人砍柴、捕些兔子野雞過日子,小傷小痛是常有的事。”
林大夫說著,熟練的稱藥,用紙包上。
“早晚一次,兩日要沒退熱,就過來說一聲,我到時去瞧瞧。”林大夫把藥給農(nóng)婦,叮囑道。
“誒、誒。”
農(nóng)婦忙應(yīng)。
“藥錢先賒著吧,等開春了給。”林大夫制止農(nóng)婦掏錢的舉動,背對著男人,深深看了她一眼。
“我這心里,真是過意不去。”農(nóng)婦滿眼感激。
“回吧,路上小心著些。”
不敢看前邊盯視的男人,農(nóng)婦抱著藥包急急走了。
林大夫轉(zhuǎn)過身,一臉無奈,“這幾日來開藥的,都是熟面孔,真沒陌生人。”
“且大半是止瀉。”
“退熱的也有,周嬸子抱來的小孫兒,那孩子貪玩,在涼水里待著不起。”
“我這都有就診記錄,我拿給你瞧。”
林大夫去柜臺后,打開抽屜,把一本厚冊子遞給男人,讓他翻看。
男人低下頭,翻了最近四、五日的,他把冊子丟上柜臺。
“明日這個時辰,我還會過來。”
說完,男人大步走了。
看他身影融進夜色,消失不見,林大夫松了口氣。
“把門關(guān)上。”
林大夫?qū)λ幫介_口,一張臉十分凝重,王嬸家里藏的,八成就是他們找的。
王叔前年可就去了。
怎么有膽子管這閑事。
從男人身上的血腥氣息看,絕對殺人不眨眼。
糊涂啊!
林大夫眼底是化不開的憂色,一旦他們發(fā)現(xiàn)王嬸撒謊,自己這個幫著圓的,肯定也逃不脫。
林大夫踱了兩步,越想越不安。
“這事不能賭。”
官府是去不得,敢這么明目張膽的進屋威脅,官府那邊肯定有人。
“對!”林大夫拍了拍手,找赤遠衛(wèi)。
郡主手底下的兵,任你權(quán)勢再大,也買通不了。
看了看天色,林大夫垂下眼,這個時辰不能出門,會被盯上。
將柜臺收拾了下,林大夫去了后院。
明兒再找機會,離這五里的尋莊,他記得有赤遠衛(wèi),一是監(jiān)控小鎮(zhèn)的情況,防止動亂,二、官府為虎作倀時,給民眾一個討公道的去處。
合上眼,林大夫睡了過去。
同一時刻,在醫(yī)館出現(xiàn)的男人進了尋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