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6章
按照古老的劇本,李勝旋即上表,辭懇切地堅決辭讓,自稱“德才不堪,惶恐無地”,閉門于唐王府謝客,以示毫無僭越之心。
這是禪讓大戲必不可少的“三推三讓”之始。
然而,“民意”的浪潮隨即被精準地引導和呈現。
先是京師五城兵馬司“順應民心”,組織耆老、士紳、商賈代表,乃至看似“自發”聚集的無數平民,連續數日聚集于宮門外和唐王府前,高舉萬民書,叩闕請愿,聲浪震天。
“唐王不登基,天下難安!”
“請唐王即皇帝位,救民水火!”
更有傳,各地軍鎮、州府也即將有勸進表文雪片般飛來。
第二次辭讓,李勝的奏表語氣稍緩,但仍以“不敢背棄君臣之義”為由推拒。
第三次,當請愿的聲浪達到頂峰,甚至有激動的“百姓”在宮前哭嚎昏厥,幾位德高望重的致仕老臣也被“請”出山,聯名勸進后,李勝終于不再“堅持”。
他于府中接見了請愿代表,仰天長嘆,淚流滿面,道:“非我愿為帝,實乃軍民逼迫,天命難違,為免生靈涂炭,社稷傾覆,李某。。。。。。唯有愧領。”
正月十五,上元佳節。
皇宮正門承天門外,早已凈街灑掃,黃土墊道。
全副武裝的京營新軍甲士從唐王府一直排列到宮門,旌旗如林,刀槍映日。
已受“唐王”冕服的李勝,并未乘坐御輦,而是騎馬,在趙鐵柱、劉德功、劉和等全身甲胄的核心將領簇擁下,緩緩向皇宮行進。
道路兩旁,是密密麻麻的軍民,他們被允許在此觀禮,人群中不斷爆發出“萬歲”的歡呼,聲浪一波高過一波,直沖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