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旨。”李勝沒有抬頭,聲音平穩,“應天皇后誕育皇子,甚慰朕心。著禮部預備大慶,大赦天下。文武百官、外藩使臣,后日朝賀。”
眾人領命。
而后,他走到榻邊,低頭看著面色蒼白、額發濕透的朱神愛。
她比生產前更瘦了。
下頜尖尖,眼窩微陷,只有那雙眸子,依舊清澈如昔。
此刻正靜靜望著他,帶著些許不安、期盼,以及一絲他讀不懂的復雜。
“辛苦了。”他說。
她輕輕搖頭,沒有說話。
“朕方才給他起了名字。”他說,“叫承鈁。”
承。承續之承。鈁。鐘鼎之屬,古之禮器,盛酒漿以待祭祀。
朱神愛微微一顫,眼眶倏然泛紅,她聽懂了。
承繼宗廟,持守禮器。
這不是一個尋常皇子的名字。
三日后,乾清宮朝會,冊封詔書正式頒行天下:
“應天皇后,誕育皇子承鈁,天姿粹茂,夙稟睿哲。朕仰承天佑,宜建儲貳,以固國本。茲立承鈁為皇太子,正位東宮。”
滿殿山呼海嘯般的恭賀聲。
三日后,坤寧宮東暖閣。
應天皇后產后初愈,尚在將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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