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6章

“。。。。。。臣妾侍奉陛下安寢。”

不知過了多久。

殿內重歸寂靜。

李勝仰躺著，左臂枕著張嫣兒，右臂攬著朱美謹。

二女一左一右依偎在他身側，都已沉沉睡去。

。。。。。。

乾元七年秋，伏爾加河上游，羅斯平原。

天穹低垂，灰白的云層像一張厚重的羊毛氈，將整個草原與森林的邊緣籠罩在壓抑的光線中。

伏爾加河從北方蜿蜒而來，在此處拐出一道寬闊的弧彎，河水渾濁而湍急，帶著北國凍土初融的寒意。

河的西岸，是連綿不絕的羅斯聯軍營帳。

粗略望去，不下六萬帳。

斯拉夫人、維京裔的羅斯親衛隊、芬蘭系的莫爾多瓦人、甚至還有少量從更北方趕來的卡累利阿人。

這是基輔大公、諾夫哥羅德王公、斯摩棱斯克王公、蘇茲達爾王公們能夠集結的全部家底。

他們來自第聶伯河畔的座座木堡，來自森林深處的獵場，來自黑土地上的村落。

他們當中許多人還穿著祖父輩留下的皮甲，舉著家傳的橡木盾，腰間的斧頭既用來砍柴也用來砍人。

他們此刻聚集在這里，是為了同一件事。

擋住那些來自東方的、如同蝗蟲般席卷一切的“塞力斯人”。

消息是兩個月前傳遍羅斯諸國的。

起初沒有人相信。

欽察草原？波羅維茨汗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