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現(xiàn)在有人沒?”廖志申指著自己畫的房屋、街道簡易地圖問道。廖志申是宋甫國此前擔任法租界情報組組長時候的副手,現(xiàn)在的身份是法租界情報組組長。“中午的時候確認過。”有人說道。“再去確認一下。”廖志申沉著臉,說道。立刻有人悄然離去查探。江口英也的房子后門是巷子,翻過這條巷子,便是活魚弄,臨河。“船準備好了沒?”廖志申問。“細頭在船上守著。”廖志申滿意的點點頭,此次行動,必須保證萬無一失。盡管此前是豪仔一直同江口英也聯(lián)系,不過,最終行動的時候,豪仔退出了行動。這是程千帆的要求,出于謹慎考慮,豪仔應該避免同影佐英一撞面。所以,最終的刺殺行動是交由宋甫國的情報科負責的。陰差陽錯,這在宋甫國看來,是程千帆尊敬他這個老上級,甘愿將最大的功勞拱手相讓。……看著拎著禮物來到的影佐英一,江口英也非常開心,雙手接過禮物,延請影佐英一以及浩二入內(nèi)。“我聞到了風醬面的味道。”影佐英一嗅了嗅鼻子,笑著說道。進入里屋,看著餐桌上的食物,影佐英一驚訝不已,看了江口英也一眼,“江口君,有心了。”江口英也準備了純正的日式料理。個頭碩大,肥美多汁的牡蠣。三文魚刺身。壽司。還有廣島特產(chǎn)小吃廣島風醬面、廣島燒。影佐英一是廣島人,故而江口英也特別準備了廣島的美食來招待,這顯然令影佐英一很滿意。“屬下多方打聽,白萊蒙尼馬浪路有一家日本料理店的主廚曾經(jīng)在影佐閣下的家鄉(xiāng)生活過,特別請他做了這兩道廣島風味的食物。”江口英也微笑說。說話間,給影佐英一倒酒以及浩二倒酒,隨后,自己斟滿酒杯,恭恭敬敬的端著酒杯說道,“江口英也素來魯莽遲鈍,承蒙閣下看得起,此后自當竭誠為閣下效力,為帝國效死。”“江口君自謙了。”影佐英一對江口英也的態(tài)度越來越滿意,他很給面子的與江口英也碰杯,
“帝國昌盛!”說完,主動一飲而盡。“帝國昌盛。”江口英也又舉杯向浩二示意,自己隨即一飲而盡。江口英也非常健談,或者可以說是很會說話,饒是影佐英一知道對方是在恭維自己,但是,依然心生愉悅:沒辦法,這個家伙的小馬屁拍的太舒服了。這也讓他對江口英也的印象更好:有能力,衷心,不怕死,還會拍馬屁。這樣的手下沒有上司會不喜歡。氣氛很好,二人觥籌交錯,不知不覺已經(jīng)微醉。……此時此刻,肖振中也在自己花錢雇傭的兩名日人保鏢的陪同下,帶著一名懂行的專家,在夜色的掩護下來到了甘世東路的一家古董店門口。通過同鄉(xiāng)好友歐陽攀的牽線搭橋,這家古董店的東家終于愿意出讓那件青花瓷器。肖振中大喜,冒著被特務(wù)處發(fā)現(xiàn)的危險,悄悄來店內(nèi)驗貨、交易。進入店內(nèi),有伙計趕緊上來迎接。“我們是歐陽理事的朋友,同你家東家約好了。”“您是肖老板?里邊請,里邊請。”小伙計趕緊殷勤的掀開門簾,示意幾人進入后院。肖振中瞥了一眼內(nèi)院,朝著自己的一個保鏢點點頭,此人守在了前店,另外一名保鏢跟隨他入內(nèi)。因肖振中本人此前并不愛好古董,對于古董店東家并不認識,所以,宋甫國安排了南市情報組組長顧楚芳假扮古董店的東家。……兩人在后院內(nèi)間見面,一陣寒暄之后,顧楚芳說道,“肖老板一定等不及了,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就先看古董。”肖振中自無不可,他盼著趕緊驗貨完畢,帶著古董離開。“阿胡,去把花瓶搬來。”顧楚芳吩咐身旁的一個伙計說道。“好的,東家。”阿胡答應一聲,沖著肖振中身旁的兩位拱拱手,“二位,誰搭把手?”專家昂著頭,他是歐陽攀介紹給肖振中、特意被請來驗貨的,不是搬東西的苦力。肖振中只能朝著保鏢擺擺手,日人保鏢盡管很不爽,但是,看在豐厚的報酬的份上,只能無奈的去幫忙搬花瓶。很快,花瓶搬來了。顧
楚芳裝出很懂的樣子,指著花瓶說,“肖老板,您看看這瓷瓶,釉色天青,青綠湛藍,寶石一般。”肖振中頻頻點頭,裝作自己也很懂的樣子,卻是使了個眼色,示意自己帶來的專家上去驗貨。這邊,阿胡從兜里摸出香煙,自己叼了根,看了看幫忙搬東西的保鏢,想了想,還是扔了一根煙過去。保鏢接過香煙,道了聲謝。阿胡摸了摸身上,沒有摸到自來火,拍了拍腦袋,想起來了,指了指保鏢身后不遠處的一個花盆,“兄弟,幫忙拿一下自來火。”保鏢扭頭看,果然看到花盆邊上放著一盒火柴。這邊,正在驗貨的專家突然輕咦了一聲,“這花瓶……”說著,他指著花瓶底部對肖振中說,“肖老板,你看。”肖振中走過來,彎下腰,低頭看。就在此時,專家突然抱住了肖振中,而顧楚芳則從身后拿起匕首,沖著肖振中的脖子噗噗噗連捅了三下。在另外一邊,彎腰去拿自來火的保鏢,聽到這邊動靜,下意識的就要起身,阿胡從一個盆栽的后面摸出一把斧頭,直接就沖著脖子一斧頭剁了下來。肖振中還在掙扎,專家死死抱住他,在他的耳邊咬牙低聲說,“叛國者,死!”店外,一聲不吭的守在那里的日本浪人保鏢,突然看到兩名男子朝著自己包夾走過來,他還沒有來得及做出反應,其中一人撲上來吸引他的注意力,身后的那名店伙計摸出匕首,沖著后心就是連捅數(shù)下。……虹口區(qū),江口英也的住處。天色已經(jīng)完全黑了下來。江口英也以及影佐英一都已經(jīng)是半醉。浩二沒有醉,他只是淺嘗輒止,他的任務(wù)是隨時保持清醒,保護影佐英一的安全。就在此時,房門被敲響。浩二眉頭一皺,下意識的看向江口英也。半醉的江口英也也是皺了皺眉頭,喊道,“誰啊。”“江口君,是我,鬼冢浩一。”一個聲音說道。江口英也的眉頭舒展,嘟囔了一句,“這個家伙,肯定是聞到酒味了。”浩二也是放下心來,示意江口英也不用起來,他來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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