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8章跟著肖勉干!
聽到程千帆這么說,豪仔忽然笑了,嘿嘿直樂。
“怎么?”程千帆瞪了豪仔一眼。
“我還以為帆哥你會……”豪仔不好意思笑了說道。
“策反王沐的保鏢,最難的事情是我們做的,沒有道理摘果子的事情交給他們。”程千帆冷哼一聲說道。
說著,他又橫了豪仔一眼,“你小子,明明是擔心我把情報轉給上海區,卻故意試探我。”
他拿起桌子上的半截粉筆,砸在了豪仔的腦袋上,“和我耍心眼,你還嫩了點。”
豪仔便訕訕笑。
然后他看到李浩在一旁直樂,忍不住瞪了李浩一眼,“好你個耗子,說好了我們一起說話,你卻在一旁看熱鬧。”
“沒有的事情。”李浩直接搖頭,“別亂講,瞎說。”
程千帆看著李浩和豪仔打鬧斗嘴,搖搖頭,清了清嗓子,“好了。”
“我不回上海區。”丁零金說道,“我要跟著肖組長干。”
“他們要咱們做什么?”丁零金問道。
孟克圖沉默了,他看得出來丁零金是真的不知道,估摸著如果自己礙著丁零金了,報仇心切的丁零金不介意送他上路。
“聽那位兄弟說,應該是戴老板親自下令鋤奸的。”孟克圖說道,他拍了拍丁零金的肩膀,“放心,干了這件大事,我們重回軍統,繼續殺日本人,報仇雪恨。”
下午時分。
“也包括干掉我吧。”孟克圖說道。
“于志強不錯,確實是有較強的抗日決心,孟克圖是他的救命恩人,這也有利于孟克圖策反他。”程千帆說道,“還有那個丁零金,說說他的情況。”
“不知道。”丁零金搖搖頭。
“是。”丁零金沒有否認,他痛快點點頭,“我就想著,找到機會就干一炮大的,為俺娘、俺姐、大哥、嫂子,還有那可憐的侄子們報仇。”
……
“可以,我會找他的,他應該會聽我的。”孟克圖點點頭,實際上他方才已經和于志強接觸過,并且成功的說服了于志強,不過,他并未這般說,因為他剛才對丁零金說的是‘我第一個便來找丁老弟你了’。
兩人趕緊閉嘴、住手。
“這次,我帶著你們做大事。”孟克圖對丁零金說道。
“丁零金是六合人。”李浩沉聲說道,他嘆了口氣,“他家里就他和一個在重慶讀書的妹妹兩個了。”
丁零金就那么的悶悶的抽煙,他咬著煙卷,抬頭看向孟克圖,“我能說嗎?現在我們是做什么的?是漢奸啊!我哪敢說?!”
他的牙齒咬得咯吱作響,尤其是說到‘漢奸’這個詞的時候。
臥室里傳來了響聲,他臉色一變,從身上摸出轉輪手槍,關閉保險,一只手握著轉輪手槍,另外一只手順手拿起地上的小板凳,朝著臥室的方向輕手輕腳的走過去。….“可以。”孟克圖點點頭,“丁老弟,實不相瞞,我也是這個打算。”
白客路。
鳳翔里。
常啟楠開門進屋,隨手關門上閂。
喵嗚一聲。
“為什么以前沒聽你說起這個。”孟克圖點燃一支煙卷,自己抽了兩口,然后將煙卷塞進了丁零金的嘴巴里。
“是!”李浩說道。
“是。”孟克圖點點頭。
“不是殺日本人?”丁零金有些失望,說道。
“孟大哥。”丁零金想了想,說道,“檬怯謚廄康木讓魅耍餳驢梢岳潘黃稹!
……
“你早就打算要做大事了?”孟克圖心中一動,看著丁零金問道。
“大哥……日本兵很快追了進來。”丁零金咬著牙,“這幫畜生用刺刀刺死了俺娘,大姐和嫂子過去護,也都被日本人用刺刀捅死了,幾個侄子也去護著媽媽和姑姑。”
“真的是上海特情組?”丁零金沉默了好一會,問道。
“六合陷落的時候,我大哥腿腳有傷在家,日本兵闖進來,他一下子抓住了日本人的刺刀,給家里人爭取逃跑時間。”
他懷疑這個可憐的娃娃是他的堂侄,離他家沒多遠。
程千帆沉默了,好一會,他點
了點頭,“讓周希亮轉告孟克圖,我同意這安排了。”
……
他最小的侄子還未斷奶,穿著開襠褲,當時被嫂子抱在懷里,嫂子被刺死后,那個侄子掉在了地上,被日本兵用刺刀挑起來拋出去六七米遠,落下就不動了。
他雙手掩面,嗚嗚咽咽的哭著。
這些都是鄰居的一個幸存者后來逃難到了上海,碰巧見到他親口告訴他的。
后來他還聽幫死難鄉親收尸的人說,有個小孩趴在死去的母親身上吃奶,奶水、淚水、鼻涕結成小冰塊,最后凍死了,母子倆凍在一起,怎么也拉不開。
“具體任務還未下達。”孟克圖搖搖頭,“不過,我估摸著應該是找機會制裁王沐、陳明初他們。”
他的淚開始順著臉頰滑落,“他們以前膽子小得很,連狗叫都怕,當時,當時,那小小的娃娃,一次一次被刺倒又爬起來,一邊哭一邊喊‘壞蛋壞蛋’。”丁零金的聲音在顫抖。
一只貓咪從房間里跑出來,然后跳上窗臺,從窗口的一個小洞鉆出去了。
常啟楠這才松了一口氣。
他現在猶如驚弓之鳥,任何風吹草動都令他覺得災難隨時來臨。
這一切都因為他在報紙上看到了喚醒自己的暗語。
常啟楠是鄭衛龍離開上海前就埋下的暗子。
在鄭站長離開的這一年多時間里,他一直處于冬眠狀態,因為知道他的潛伏身份的只有鄭衛龍,所以常啟楠很放心,而這一年多的時間里,也是常啟楠過的最安心的一段歲月。
他不必連做噩夢都是被日本人、七十六號堵上門來抓自己。….他每天就是按時上下班,掙著微薄的薪水,雖然生活有些窘迫,但勝在心里踏實。
這一切的平靜,都隨著他在報紙上看到了那個喚醒他的暗語而改變了。
常啟楠知道,只要自己按照暗語的要求去和對方接頭,他將徹底告別現在這安靜的生活,回歸那不知道還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的那種提心吊膽的日子。
他害怕。
正因為此,常啟楠看到喚醒暗語已經兩天了,卻始終沒有采取任何行動。
再等等,再等等。
常啟楠對自己說。
按照鄭衛龍離開上海前給他的約定,若是喚醒暗語發出后超過四天沒有收到回應,這意味著他這枚暗子已經不在了。如此,自己是不是又可以繼續過這安生日子了?
常啟楠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