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又瞪了宮崎健太郎一眼,“不過,宮崎君,這件事畢竟是你居中與李萃群聯絡的,你還說要多上心?!?
“哈依?!背糖Х瞎f道,“是宮崎的失職,我這就去見李萃群?!?
“去吧?!贝ㄌ锖V人擺擺手,朝著宮崎健太郎使了個眼色。
程千帆又向兩人恭敬行禮,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殿下,真要找李萃群幫忙?”川田篤人皺眉問道,然后又笑了,“這就知難而退了,這可不符合殿下的風格啊?!?
“你閉嘴?!狈妼m俊佑瞪了川田篤人一眼,然后搖搖頭,“是我把事情想得簡單了,想要從偌大的青島市找出幾個人,哪怕是我們已經掌握了犯人的照片,也絕非易事。”
“倉田訓廣做事不用心?”川田篤人問道,“不應該啊,以憲兵隊的能力,大網撒出去,什么漏網之魚都逃不掉的?!?
然后看到伏見宮俊佑那陰沉的面容,他立刻明白了,自己這位皇室朋友素來自負,看來是一開始小瞧了此事,不允許倉田訓廣向上匯報此事,打算以‘一己之力’抓住青島站殘余分子,現在發現事情比想象中的困難,卻又抹不開面子了。
至于說命令宮崎健太郎去向李萃群那邊打探消息,不過是無奈之下的一種選擇罷了,畢竟帝國的狗是不會笑話主人的,也不敢。
大約一個多小時后,程千帆風塵仆仆的回來了。
“堀江中佐,李萃群那邊也暫時沒有發現沈溪等人的蹤跡?!背糖Х珔R報說道。
“無能之輩!”伏見宮俊佑面色陰沉,不滿說道。
他的心中卻是忽而松了一口氣。
“不過,李萃群提供了一個地點,他說沈溪和胡澤君可能會去那里。”程千帆說道。
……
翌日。
“小黑死了?!焙鷿删龕瀽灥某闊?,忽而說道。
“我聽說了?!鄙蛳c點頭。
市府二路翡翠公寓發生爆炸這件事,已經在青島傳開了,沈溪立刻便知道這是小黑拉響了那枚手榴彈。
“小黑是用他的命向我們示警。”胡澤君說道。
沈溪點點頭。
小黑拉響手榴彈,不僅僅是不愿意當俘虜,更是用這樣的方式向外界送出情報:
翡翠公寓出事了。
“小黑跟了我兩年了?!焙鷿删臐M眼都是恨意,“他救過我的命?!?
說著,他猛然抬頭看著沈溪,卻是忽而笑了,笑的殘忍,“也好,用一個日本貴族的命來祭奠小
黑,這小子值了!”
兩人起身,看向不遠處的尤記煙雜店。
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就在尤記煙雜店不遠處的一個茶樓。
尤記煙雜店是情報科的秘密情報點。
從獨立潛伏科那邊,他們已經基本上理清了青島站出事的脈絡。
即墨那邊出事了,極可能是林兆杰叛變了,然后此人供出了尤記煙雜店,敵人通過尤記煙雜店鎖定了站長柯志江的行蹤,然后秘密逮捕了柯志江,柯志江叛變,由此給整個青島站帶來了滅頂之災。
尤記煙雜店很特殊,這是只有胡澤君以及柯志江知道的秘密情報點。
青島獨立潛伏科情報組組長崔永炎制定的誘敵計劃就是利用尤記煙雜店這個秘密站點,引誘敵人入彀:
柯志江叛變是絕密,敵人可能還不知道他們已經從局本部那邊得知了此事――
或者說,敵人也知道他們這些青島站殘余分子會懷疑內部出了叛徒,但是,當下這種混亂的情況下,是沒有證據,也無法確定叛徒是誰的。
正常情況下,即便是沈溪他們得知翡翠公寓出事了,判斷柯志江被捕,也無從知道柯志江的當下情況,而且,以沈溪他們對柯志江的了解,并不相信柯志江會叛變。
這是那位崔永炎組長站在敵人的立場分析的。沈溪和胡澤君就此事討論過,他們是認可崔永炎的分析的。
若非局本部來電,若非青島獨立潛伏科聯系了他們,他們身處青島旋窩,根本無從知曉這些。
而按照崔永炎所說,柯志江并不知道有獨立潛伏科的存在,在當下這種嚴峻的形勢下,這是難得的敵明我暗,也正是他們的機會。
在‘不相信’、‘不確定’柯志江叛變的情況下,這個只有柯志江和胡澤君知道的情報點,將在此次‘后羿’行動中發揮關鍵的作用。
同時,他們經過縝密的分析,也一致認為,敵人同樣會利用尤記煙雜店這個情報點釣魚,釣他們這些‘漏網之魚’。
……
此時此刻,他們的猜測和判斷得到了證實:
掌柜的寧承剛在柜臺后抽著煙卷,看報紙。
小伙計戴果無聊的坐在門口打哈欠。
尤記煙雜店正常開門營業。
“可恥的叛徒!”胡澤君恨得牙癢癢,很顯然,寧承剛和戴果這是已經叛變了,敵人將他們放出來,以此來作陷阱,引誘他們自投羅網。
……
“主任,弟兄們都已經撤回來了?!比f海洋說道,“憲兵隊的人已經在尤記煙雜店部署人手了?!?
李萃群微微點頭。
“主任,尤記煙雜店是目前我們所能夠設下的最好的陷阱,甚至是唯一的陷阱機會?!北R長鑫在一旁皺眉說道,“為什么要將這個機會拱手讓給日本人?!?
“吃獨食可不好?!崩钶腿簱u搖頭,“執行命令吧?!?
他的腦海中回想起昨日自己那位學弟的話。
“既然已經讓那邊的貴族少爺玩上了?!?
“就要讓他們玩得過癮啊。”
自己這位學弟說的有道理啊,不過是一些漏網之魚罷了,拿出去哄日本貴族少爺開心,好好維護這些好不容易搭上的關系,這才是正理。
所以,他沒有什么猶豫,便果斷將這個情報給了程千帆。
……
“時間差不多了。”胡澤君摸出懷表,看了看時間。
他看著沈溪,說道,“沈老弟,咱老胡要去當一回漢奸了?!?
“裝的像一點?!鄙蛳f道,“不要一開始就叛變,那太假了?!?
“那可是?!焙鷿删肿煲恍?,“說不得得讓柯站長來勸降才對嘛?!?
說著,他長身而起,“走了?!?
“老胡。”沈溪忽而說道。
“咋了?”胡澤君看著沈溪,微笑道,“舍不得?放心,咱老胡這次是賺了,既體會了日本人的刑具,又有機會當一次漢奸,過足癮了呢?!?
“滾蛋!”沈溪深深的看了胡澤君一眼,罵道,“狗漢奸!”
看著胡澤君推開門,下樓,很快出現在馬路上的背影,沈溪的眼眶突然泛紅。
這是他們青島站的最后的戰斗。
是青島站洗刷恥辱的戰斗。
他們要告訴戴老板,告訴所有人,青島站有漢奸,更有好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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