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北原司朝著一個軍醫點點頭,“請宮口君為病人檢查確認一下。”
宮口軍醫點點頭,走上前仔細為廖華檢查了一番。
“病人的身體情況很糟糕,如果貿然審訊的話,極可能猝死。”宮口軍醫說道。
“有勞了。”千北原司點點頭,做了個請的手勢。
軍醫也是點點頭,即刻離開了。
即便是他們,也不太愿意和憲特機關多打交道。
“你們三個,隨我出來。”千北原司冷冷說道。
三人面面相覷,不知道哪里犯錯了,只得老老實實的跟隨千北原司出來。
千北原司一揮手,兩個士兵留在病房看守,病房外面也放置了崗哨。
千北原司臨時征用了一間空置的病房,下令手下將平井輪雄太帶了進來。
而病房外面,被士兵控制住的楊常年和三井繁三郎對視了一眼,都是有些緊張,不知道出什么事情了。
……
千北原司并沒有開口說話,只是目光冷冷的打量著平井輪雄太。
平井輪雄太大氣不敢喘,立正站好。
千北原司的心情很糟糕。就在一個小時前,他接到了來自青島方面的緊急電報。
青島憲兵司令部方面捕獲了一名紅黨,并且從其身上搜出了關于廖華被押到了上海審訊的情報。
青島憲兵司令部警備室室長柴山羊寺在電報中明確指出,他們高度懷疑是上海這邊的情報泄露,然后紅黨上海方面向上匯報,然后該情報又經紅黨南方高層電告紅黨北方方面,然后北方紅黨又由上至下,將該情報傳遞到青島地方紅黨手中。
情報泄露,這令千北原司震怒。
然后,他的第一反應是青島方面推諉責任,情報泄露的源頭,也可能是青島方面!
不過,柴山羊寺在電報中似乎早已經預料了千北原司的反應,他仔細分析解釋了他們研判情報泄露源頭是上海方面的依據。
盡管千北原司不愿意承認,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認,青島方面的分析是有理有據的。
千北原司仔細分析了,倘若廖華在上海的情報是從上海這邊泄露的,他有兩個調查方向。
一個是特高課的內部,確切的說是特高課的審訊室。
因為廖華自從被押解到上海后,就直接被秘密關押在審訊室審訊了,甚至于特高課內部很多人都并不知道有這么一個犯人的存在。
電報是青島方面直接發送至特高課電訊研究室,由野原拳兒親自送到課長三本次郎面前的。
隨后,三本次郎就將他叫去了。
千北原司與三本次郎進行了初步的分析,兩人皆認為特高課內部出問題,確切的說是特高課刑訊室內部泄密的可能性極低。
而負責刑訊的平井信次更是對添皇畫像指天發誓,泄密絕對不會出現在刑訊室內部,對廖華的審訊,他是一直盯著的,絕對不會有問題。
如此,三本次郎與千北原司都一致認為,泄密最可能出現在陸軍醫院這邊。
相比較特高課內部的紀律森嚴,以及特工們極強的保守秘密習慣,醫院這邊
確實是更可能出問題。
而負責看守廖華的平井輪雄太以及三井繁三郎,還有就是負責照顧廖華的石磊,此三人則首當其沖受到千北原司的懷疑。
原因很直接,根據青島方面獲取的紅黨情報,紅黨的情報中明確了‘廖華’的名字,這是非常重要的信息,也非常具有指向性。
醫院這邊即便是有紅黨地下黨潛伏,即便是他們知道特高課有犯人在醫院治療,且不說他們很難接觸到廖華,更不可能知道廖華的名字。
所以,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廖華’的名字,是從內部泄露,暨是從平井輪雄太、三井繁三郎以及石磊的口中泄露的。
相比較而,千北原司自然是更加信任平井輪雄太和三井繁三郎的,帝國特工通敵的可能性是極低的。
而石磊則不然,此人原本就是中統出身,是被捕后、受刑不過投誠的,雖然平時看著對帝國還算忠誠,但是,一旦有類似的泄密事件,這種人自然是要首先被懷疑的。不過,新的問題又出現了:
石磊是不知道犯人的名字的。
因而千北原司首先提審平井輪雄太,他首先要甄別排除平井輪雄太的嫌疑,然后就是要從平井輪雄太這里確認一件事,暨平井輪雄太與三井繁三郎有沒有疏忽大意,不經意間將廖華的名字泄露給石磊。
……
“廖華在上海的情報,已經為紅黨所掌握。”千北原司坐在椅子上,看著平井輪雄太說道。
看著千北原司審視的目光,以及這種單獨審訊的架勢,平井輪雄太立刻便明白自己的處境了。
情報泄露!
這是被千北長官列為嫌疑對象了。
或者說,即便是千北原司沒有明確懷疑他,卻必然是懷疑情報泄露情況是從醫院這邊出現的。
“長官是懷疑情報是從醫院這邊泄露的?”平井輪雄太小心翼翼問道。
“你認為呢?”千北原司反問道,“你據實交代,情報泄露是否與你有關。”
他深深的看了平井輪雄太一眼,“說實話。”
平井輪雄太沒有立刻回答。
他牢記平井信次的交代,千北原司這位長官是非常多疑且注重細節的,千北原司問話的時候,不要盲目回答,要仔細考慮清楚了再回話。
平井輪雄太仔細回憶了這些天在醫院的情況,確認自己這邊并沒有問題后,這才回答道,“長官,屬下剛才仔細回憶了抵達醫院后的情況,并沒有發現情報有泄露的可能。”
說著,他又補充了一句,“屬下的意思是,屬下一直很謹慎、小心,沒有發現可能出現在屬下身上的問題。”
“想清楚了再回答我。”千北原司深深的看了平井輪雄太一眼,“如果是疏忽大意導致情報泄露,看在你以往的功績的份上,我會酌情考慮的,但是,如果是為了推卸責任撒謊――”
他的表情猛然嚴厲,“你自己明白后果。”
“長官,屬下句句屬實,不敢有絲毫隱瞞。”平井輪雄太說道,“屬下知道隱瞞事實的后果。”
他唯恐千北原司不相信,趕緊又說道,“信次哥再三叮囑,一定要盡忠職守,對千北長官更要絕對忠誠。”
聽到平井輪雄太這般說,千北原司這才微微頷首,平井信次對他的忠誠是毋庸置疑的,平井輪雄太是平井信次精心挑選的忠心之士,對此,他也是傾向于認可的。
這也是他為什么不是先提審三井繁三郎,而是先訊問平井輪雄太的原因,平井輪雄太更可信,他要先排除平井輪雄太的嫌疑:
這三個人中,不可能都犯錯,都有問題,他必須先確定一個沒問題的人,然后才能更精準的排查。
……
“‘廖華’的名字是高度機密。”千北原司又問道,“你仔細想一想,有沒有在不經意間泄露名字?”
“長官是懷疑石磊?”平井輪雄太反應很快,立刻明白千北原司的意思了,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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