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司啟軍用網兜拎著碗筷,嘴巴里咬著煙卷,來到慶大茶樓。
“掌柜的,碗筷還你。”他遞了一支煙卷給掌柜,“生意怎么樣?”
“馬馬虎虎,混口飯吃。”掌柜的接過煙卷,道了謝,說道。
“那也總比我們這樣的好。”司啟軍嘆口氣,“為了一口飯,到處討生活。”
“你是不知道啊,從紹興來上海,這一路可不太平。”
“還有啊,這旅館的房費也太貴了,我上次來上海也是住的這秋明旅館,那個時候還好,現在倒好,漲了那么多。”
掌柜的遇到這么一個自來熟、嘴碎的客人,雖然無奈,但是,做生意嘛,且看在手中的煙卷的份上,只得陪著說話、
說話的時候,司啟軍的目光環視茶樓,就看到靠北側墻壁的角落的茶客,抬頭看過來,兩人的視線在空中有個交匯,對方客客氣氣的點點頭。
“范老板?”司啟軍露出驚訝的表情,指著潘慶基問道,“你怎么在這里?”
“你是?”潘慶基驚訝說道。
“是范進范老板吧。”司啟軍招呼掌柜的上一碟瓜子干果,直接坐下,“我,不認識了?”
“鄙人確是范進,只是恕范某眼拙,這位先生……”潘慶基說道。
“你再看看……”司啟軍看到潘慶基還是一臉迷茫,便笑道,“小姓沈。”
“噢噢噢,想起來了,原來是沈老弟。”潘慶基恍然,“你不是在紹興嗎?”
“別提了,紹興混不下去了,后來去了杭州,這不,又來上海討生活了。”司啟軍說道,說著,他沖著掌柜的
喊道,“掌柜的,我和我這兄弟說說話,你這邊再燙一壺熱茶,要六安瓜片,再包幾碟點心,我一會帶回去給東家吃。”
“好嘞。”掌柜的聽了,熱情的答應一聲,親自去忙碌去了。
……
“同志,時間緊迫,我必須盡快回旅店。”司啟軍說道,“我們長話短說。”
“好。”
“費南祥是我的上級,他告訴我來上海可以聯系你。”
“我現在的身份是軍統杭州站特別行動組組員,此次奉戴春風的命令來上海參與行動。”
“什么行動?”潘慶基立刻問道。
軍統杭州站的人來上海,這個情況有些反常。
“不知道。”司啟軍搖搖頭,“只隱約知道應該是針對日偽軍的規模不小的行動。”
“我是隨同組長后續趕來支援的,在我們之前,軍統浙江方面已經由盛叔玉帶領來了一批人了。”他喝了口茶水,壓低聲音說道,“汪恒毅,也就是我的組長推測,此次行動是浙江站方面和軍統上海特情組、以及上海區聯合行動的,規模空前。”
“你這邊需要我們做什么嗎?”潘慶基問道。
“不需要。”司啟軍搖搖頭,“我聯系同志你,主要是將這個情況向組織上進行通報。”
“事關重大,影響深遠,組織上也要做好應變。”司啟軍低聲說道。
“謝謝,同志。”潘慶基點點頭,他明白這位同志的意思,軍統展開對日本人的大規模行動,且不說軍統方面是否能順利成功,只說一點,此事必然引起日寇的強烈反彈和報復,可以預料的是敵人必然會展開大搜捕,組織上提前得知這一情況,便可提前做好應變準備。
此外,對于軍統的大規模行動,組織上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也未嘗不可暗中提供支持和幫助。“先生,你要的茶水和點心備好了。”掌柜的喊了聲。
“來了。”司啟軍回了一聲,他起身對‘范進’同志說道,“范老板,這真是太巧了,能在上海見到你,太好了。”
他與潘慶基抱拳道別,“兄弟以后就在上海討生活了,免不得要給范老板添麻煩。”
“這話可就見外了。”潘慶基笑著說道,“老弟你忙,有事語一聲。”
“好嘞。”司啟軍高興說道,過來取了一壺茶,拎著點心,高興的哼著曲兒離開了茶樓。
看到司啟軍離開,潘慶基也沒有再停留,緊跟著離開。
……
叮鈴鈴。
秋明旅館的柜臺上,電話鈴聲響起。
“找誰?”
“趙四民?有,有這人,你貴姓?姓方,好,稍等一下。”
掌柜的將電話話筒放在桌子上,瞪了一旁的小伙計一眼,“去三樓,喊那個趙四民來接電話,一位姓方的先生打來的。”
一陣急促的跑步聲,然后是敲門聲。
邦邦邦。
汪恒毅睜開眼睛,他表情嚴肅,向門口床鋪的手下示意,手下從身上摸出匕首,躲在了門后。
“誰呀?”汪恒毅開口問道。
“趙四民趙先生,你的電話,一位方先生打來的。”
“知道了,這就來。”汪恒毅松了一口氣,喊道。
“快點啊。”
聽得小伙計走開的腳步聲,汪恒毅從床上下來,穿好鞋子,“我出去接電話,可能回來,也可能出去,一會司啟軍回來了,你和他說一聲,我不在這邊的時候,一切聽司啟軍的安排。”
“明白。”
……
汪恒毅一路小跑下了樓,他向掌柜的點頭致謝,然后遞了一支煙,指了指話筒。
掌柜的會意,點燃煙卷,走到一邊去了。
“方先生,我是趙四民。”汪恒毅說道。
“抬頭,往外看。”電話那頭說道。
汪恒毅抬頭,看向外面。
“馬路對面的黑色小汽車,現在就出去,上小汽車。”
“現在?”
“對,現在,立刻,馬上,盛老板在車子里等著呢。”
汪恒毅看過去,果然看到車窗玻璃搖下來一半,一個人沖著他招了招手。
ps:求訂閱,求打賞,求月票,求推薦票,拜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