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簡直是土匪。”豪仔看了帆哥給的清單,不禁氣的破口大罵道。“可不是土匪來著。”程千帆面色陰沉,咬牙切齒說道。“別給我逮到機會。”他恨恨說道,“早晚滅了這幫紅匪。”“帆哥,真給他們啊?”豪仔看著帆哥,問道。“給!”程千帆咬牙切齒說道,“你是知道的,死在我手里的紅黨不少,他們對我實際上是恨之入骨的。”豪仔點點頭。“也好在他們都是苦哈哈,愿意讓我贖身,不然的話,這幫逆賊指定要害我性命。”程千帆沉聲道,“不管怎么說,能脫身就好。”“帆哥說的沒錯,先脫身是頂頂重要的。”豪仔說道。“我給他們說好了,放你回去。”程千帆說道,“你秘密回上海,去見你嫂子,再喊上浩子,你們兩個負責把東西給他們運出來。”他表情嚴肅說道,“這件事只限于你嫂子和浩子知道,要是走漏風聲,弄不好就害了我性命。”“帆哥放心,我知道該怎么做。”豪仔點點頭。……“一會那紅匪谷保國會和你談,約定如何交割物資。”程千帆說道,“有一件事一定要記住了,多帶點人手。”“帆哥的意思是趁機干掉他們?”豪仔問道。“我倒是想把他們千刀萬剮。”程千帆恨恨說道,“不過,那是以后的時期了,這次最重要的救我出去,一定要一手交貨一手交人,記住了。”“明白。”豪仔說道,“帆哥你是擔心他們而無信?”“我信不過紅匪!”程千帆點點頭,“他們恨我入骨,不得不防。”“我明白了。”豪仔點點頭,“帆哥,那我出去了,你一定要保重。”“去吧。”程千帆嘆口氣,目光卻是兇狠,“此等大仇,早晚報回來!”“不要直接回辣斐德路,你把你嫂子和浩子約出來,小心被人看到。”程千帆又叮囑說道。“明白。”……一天后的晚上。豪仔風塵仆仆的回到了法租界。他找了一個僻靜的煙雜店,要通了程府的電話。辣斐德路。客廳的電話鈴聲叮鈴鈴響起。正在客廳帶著小芝麻玩耍的小寶,一只手抱著小芝麻,走過來拿起電話。“這里是程府,你找誰?”小寶問道。“程太太在家么?”豪仔故意嘶啞著嗓音問道。“豪哥?”小寶頓時問道。豪仔一驚,沒想到自己故意變了嗓音,而且這電話本來就容易失音,竟然還被小寶聽出來了。“小寶,你先聽我說,別說話,不要讓人知道是我打來的電話,曉得伐?”豪仔趕緊說道。“嗯。”小寶立刻嗯了一聲。“你身邊沒有其他人吧?”豪仔問道。“嗯。”小寶說道。“好,嫂子在家嗎?”豪仔又問道。“嗯。”“你現在喊嫂子接電話,不要告訴其他人。”豪仔說道。“嗯。”……小寶放下電話,抱著小芝麻,噔噔噔上了二樓,低聲說道,“若蘭姐,豪哥打來的電話,還不讓我告訴其他人。”白若蘭臉色一變,“好,曉得嘞。”白若蘭下了樓,拿起電話,“是郭老板嗎?”“嫂子,是我。”豪仔說道,“帆哥出事了,嫂子你先別慌,人沒事,帆哥派我回來的,一定要保密。”“嗯,千帆現在不在家,郭老板有什么你可以先與我說。”白若蘭強迫自己鎮定,語氣平淡說道。“嫂子,我現在在臺拉斯脫路祥記日雜店,你和浩子來與我匯合,就你們兩個,注意保密。”豪仔說道。“好,我知道了,我會和千帆說的。”白若蘭點點頭,掛掉了電話。坐在沙發上,白若蘭想了想,又起身拿起電話,要通了浩子家里。“小茹?是我,你嫂子,浩子在家么?嗯,你讓浩子開車來接我,我有事出去一趟,對,他自己來就行了,你懷孕了要注意身體。”白若蘭說道。說著,她壓低聲音,“就浩子自己,他帆哥出事了,注意保密。”“對,一位郭老板
打來電話,有急事,你也知道,你帆哥不在家,我踅摸著讓浩子來解決。”白若蘭提高聲音說道。……半個小時后,李浩開車停在了程府門口。白若蘭挎著小坤包,上了車。“嫂子。”李浩說道。“開車,路上說。”白若蘭說道。“是!”車子開出了辣斐德路,白若蘭這才說道,“豪仔打來電話,說你帆哥出事了的,是千帆讓他回來找我們的,只讓我們兩個過去見面。”“帆哥出什么事情了?”浩子大驚,問道。“沒說,不過豪仔說了,人沒事。”白若蘭說道,“豪仔在臺拉斯脫路的祥記日雜店等我們。”“明白了。”浩子點點頭。……祥記煙雜店門口。車子緩緩停下,豪仔迅速上車,浩子即刻踩油門離開。“嫂子,現在去哪里?”李浩問道。“就在車里說話。”白若蘭說道,“車里安全。”“是。”李浩點點頭,心中不禁對嫂子佩服不已。……聽了豪仔所講,白若蘭拿著豪仔遞過來的清單,打著手電筒看,默然不語。“他沒遭什么罪吧。”白若蘭擦拭了眼角,問道。“那些紅黨形如綁匪,要的是東西,倒也沒有對帆哥用刑,只是吃苦是難免的。”豪仔說道,“我見了帆哥一面,瘦了好些。”“外面的事情,我不清楚,也不懂。”白若蘭說道,“這件事交給你和浩子去處理,有什么需要我出面的,自管說,我只有一個要求。”“嫂子您說。”豪仔趕緊說道。“我要你們帆哥全須全尾的,平平安安的回來。”她看著豪仔,問道,“只此一點。”“嫂子放心,我和浩子一定順順利利、平平安安的救帆哥回來。”豪仔重重點頭。“好。”白若蘭擦拭了眼角的淚水,點點頭說道,“你們帆哥最信重你們,我也信你們。”……浩子開車將嫂子送回家。豪仔則躺在后排座位,拉上了車簾,避免被外人看到。兩人開車回到浩子的住處。“我在門口守著,你們談。”周茹看到兩人回來,立刻說道。“辛苦弟妹了。”兩人進了里間。“這紅黨太貪得無厭了,竟然如此獅子大開口。”李浩看了看清單,罵道,“這就是土匪啊!”他與豪仔都本不識字,被帆哥逼著認字,現在寫字歪歪扭扭不好看,倒是能認字了。“現在說這些都沒意義了。”豪仔說道,“紅黨這筆賬,帆哥說了,早晚與他們算賬,現在最重要的是籌集物資,把帆哥平平安安的救回來。”“物資的事情,雖然棘手,不過,想想辦法總歸能湊齊。”浩子想了想說道,“其他的還好,最可氣的就是他們竟然敢要這么多武器彈藥,這幾乎把我們暗下里積攢的家底搬空了。”“先救人,只要帆哥平安回來,一切都不是問題。”豪仔說道。李浩也是點點頭。兩人隨之商議起來,這么多的物資,尤其是還有武器彈藥、電臺、藥品等絕對違禁品,想要安全的運出上海并不容易。好在玖玖商貿早就喂熟了各關卡,只要小心打點,至多是有驚無險。“幸虧有玖玖商貿的運輸線,不然可就麻煩了。”李浩嘆口氣說道。“帆哥落入紅黨手里,日本人那邊必然是知道的,現在很難判斷日本人那邊會怎么做。”他想了想,說道,“所以,我們這邊必須要快,搶在所有人前面把帆哥救回來,只要帆哥回來了,其他的都不是問題。”“對,以免夜長夢多。”豪仔點點頭,“我不好出頭露面,你這邊連夜籌集物資,爭取盡快將東西運出去。”“好。”“帆哥說了,多帶一些人手,小心紅黨而無信。”豪仔又叮囑說道。“這是當然。”李浩露出恨意,說道,“都做出綁票勒索的事情了,難怪帆哥一直說那是一幫紅匪。”……兩日后。夜間。麥蘭碼頭。一艘火輪停靠碼頭,浩子站在船上,親自盯著手下搬運貨
物。終于,貨物堆放完畢,在小火輪的汽笛聲中,火輪出發了。遠離了碼頭,浩子敲了敲船艙,豪仔這才從船艙里出來。“浩哥,有日本兵的巡邏汽艇。”有弟兄進來匯報。“掛旗子。”李浩說道,“打燈語。”很快,日軍巡邏汽艇靠近,探照燈閃爍,甲板上堆放著沙袋,沙袋上架著歪把子輕機槍。看到對面火輪上懸掛的旗幟和燈語后,日軍也并未放松戒備,大聲喊話。“我是玖玖商貿的李浩。”李浩站在甲板的氣死風燈下,讓對方能看到自己,開始喊話,“敢問上野翔一太君在嗎?”“上野君不在。”巡邏汽艇上,一個日軍尉官出來,“我是佐野翰。”“原來是佐野太君。”李浩說道,“上次我請上野太君帶給您的清酒,味道怎么樣?”“味道很好,有家鄉的味道。”佐野翰哈哈笑道,“李桑,夜晚航行,注意安全。”“多謝,等李某回上海,定要做東,佐野太君請務必賞臉。”“哈哈,沒問題。”佐野翰說道,令手下用長長的竹竿遞過來一個包裹,隨后日軍汽艇揚長而去。李浩解開包裹,里面是一面旗幟,旗幟上有看不懂的圖案。“這是今晚的巡邏通關旗。”浩子對豪仔說道,“掛上他,后面再遇到日軍巡邏,探照燈一照,看到這面旗幟就放行了。”豪仔點點頭,玖玖商貿的事情,他平常是不參與的,對于這些并不太了解,“這么說,這旗子用處大了,弄不能照著這樣子搞出來,以后……”“不能。”李浩搖搖頭,說道,“我們研究過,發現根本無法造假。”他對豪仔說道,“看到這旗子左上角的圖案么,這個圖案就是標記,日軍每天晚上巡邏的標記是不一樣的。”“我們暗中觀察過,這個大圖案有三種,然后這下面,還有小標記,最重要的是這些小標記,還有數字,這些應該是日軍識別的關鍵所在,每一天使用什么旗子,只有日軍內部才知道。”李浩說道。他搖搖頭,“日本人顯然就預防被人在巡邏通關旗幟造假了,要是誰腦子瓦特了造假,日本巡邏船探照燈一照就知道真假,歪把子輕機槍就直接開火了。”李浩遞了一支香煙給豪仔,說道,“此前有我們這邊,也有紅黨那邊的人,還有一些端水上飯碗的人,想著用假的旗子蒙混過關,都被日本人一眼識破,在這江面上,跑都跑不掉。”“我明白了。”豪仔點點頭,“前面都安排好了?”“我們在江面上繞遠,然后在小青灣悄悄靠岸。”李浩說道,“那是我們運貨的秘密碼頭,已經安排弟兄們備了車輛等著了。”……傍晚時分。在一處荒涼僻靜的所在。車隊停下。豪仔放出警戒哨。很快,遠處傳來了烏鴉一樣難聽的叫聲。就見得谷保國帶著手下游擊隊員,趕著馬車出現了。豪仔打量了一眼,看到還有身穿新四軍軍裝的士兵,有些人的軍裝上甚至還看到有褐色,那是已經干涸的血漬。他的眼眸一縮。“你們與人交戰了?”豪仔立刻問道,“我家帆哥怎么樣了?”“我們是抗日的武裝,和鬼子交火很正常。”谷保國淡淡說道。說著,他一擺手,就看到幾個游擊隊員在遠處將程千帆推出來,程千帆的的雙手被繩索捆綁在身后,嘴巴里塞著破布。其中一個游擊隊員用匕首抵在程千帆的腰口上。“我要聽帆哥說話,確認帆哥沒事。”豪仔很警惕,說道。谷保國點點頭,做了個手勢。“帆哥,你沒事吧。”豪仔看到帆哥嘴巴里的破布被取掉了,趕緊問道。“我還好。”程千帆喊道,只不過語氣有些無力。“鐘先生,現在可以將捐助物資交給我們了吧。”谷保國看了鐘國豪一眼,問道。豪仔沒有回答,他看向遠處的帆哥,“你們先放帆哥過來。”ps:求訂閱,求打賞,求月票,求推薦票,拜謝。求訂閱,求月票,求打賞,求推薦票,拜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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