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平安他們到哪了?”戴春風待齊伍回來后,想起這件事,問道。“前天的電報,現在人在山。”齊伍說道,“不過,電報中也說了,電臺的干電池要沒電了。”“爭取聯系上余平安。”戴春風沉聲道,“當下這種形勢下,上海區需要他暫時坐鎮。”“明白。”齊伍點點頭。……“板載!”“板載!”“板載!”程千帆與荒木播磨、小野寺昌吾、佐上梅津住等人高舉雙手,發出歡呼聲。幾個人明顯有了醉態。程千帆坐下來,一把摟住身旁的藝伎,吧嗒在脖頸上親了一口,放在藝伎懷里的手也沒有閑著。一名藝伎手中拿著報紙,正興致高昂的讀報。報紙上連篇累牘的報道了日軍在珍珠港事件后所取得的輝煌戰果。珍珠港事件后第二天,日軍就登陸馬來半島,對馬來西亞發動進攻,同時空襲菲律賓,摧毀了菲律賓美軍克拉克機場半數以上的飛機。隨后,日軍陸基航空兵擊沉英國遠東艦隊主力“威爾士親王號”戰列艦和“反擊號”戰,取得了馬來海戰大捷。當天,日軍占領關島。也就在一周前,日軍占領威克島。三天前,駐港英軍投降,日軍占領了香港,控制了華南最重要的港口。目前,日軍正在全力進攻菲律賓的美軍。用日本人的報紙的話說,大日本帝國蝗軍所向披靡,橫掃東南亞,所到之處,敵人帝國主義者望風而逃,當地市民對解救他們的王師夾道歡迎。……佐上梅津住拍了拍手。藝伎們識趣的退下。“萬海洋招了。”佐上梅津住說道,“他招認自己是重慶分子,是戴春風安插在七十六號內部的奸細,也是他向上海區通風報信,導致上海區各單位倉皇撤離的。”聞聽此,程千帆露出振奮的笑意,他滿意的點了點頭,“萬海洋該殺。”“真實嗎?”荒木播磨卻是問道。“看起來像是受不了刑罰供認的。”小野寺昌吾說道。他解釋道,“萬海洋只招供了他是戴春風安插在七十六號的奸細,對于戴春風如何安插他,他如何和重慶方面聯系,回答的是亂七八糟,經不起調查的。”“此外,萬海洋說是他向上海區各單位示警的,對于如何同上海區聯系,和誰聯系,他并不能回答。”小野寺昌吾說道,“由此,我傾向于推斷萬海洋并不是我們要找的那個人,重慶方面在七十六號內部應該確有奸細的,不過并不是萬海洋。”“我也是支持這個判斷的。”佐上梅津住說道,“王沐的上海區被摧毀,萬海洋當居首功,我不認為戴春風有犧牲偌大的上海區,只是為了安插萬海洋潛伏在極司菲爾路的魄力,這換做是我,我也舍不得。”他喝了口清酒,說道,“別的不說,王沐被抓,此人不僅僅交代了上海區,還直接或者間接導致了軍統平津站、青島站的覆滅,這就是軍統不可承受之重。”……“我對戴春風只是比較淺顯的了解,對此人的脾性不太熟悉。”程千帆思忖著,說道,“我的意思是,以諸君對戴春風的了解……”他看著幾人,說道,“戴春風有沒有可能原諒萬海洋在王沐事件中犯的錯,暗中再接觸萬海洋,重新策反此人?”“可能性不大。”小野寺昌吾搖搖頭,說道,“我在青島的時候,曾經抓捕過軍統在北方的一些中高級干部,從他們口中對戴春風的描述,此人行事非常狠辣,對于叛徒更是恨之入骨,我不認為戴春風會對萬海洋網開一面。”“我也這么認為。”荒木播磨說道,“以我對戴春風的了解,此人對萬海洋的態度,應該只有一個,那就是意欲除之而后快。”程千帆看向佐上梅津住。“我和你們的看法差不多,戴春風放過萬海洋,選擇策反他的可能性不大。”佐上梅津住思忖說道,“不過,這確實是一個思路,是我此前沒有注意到的
地方。”他看了宮崎健太郎一眼,點點頭,說道,“我會下令對萬海洋繼續用刑,并且重點調查此人投靠帝國后的行舉止的。”程千帆點點頭,“主要是我在支那呆的時間比較長,對支那人較為了解,對于支那人來說,即便是多么不可思議的事情,也是有可能的。”停頓了一下,程千帆說道,“譬如說重慶和紅黨方面,雙方那種死敵,竟然能再度合作,在此事發生之前,我根本無法想象。”……“宮崎君說的有道理。”佐上梅津住微微頷首。“對于萬海洋。”他看了看幾人,說道,“對外,憲兵隊會確認此人就是重慶戴春風安插在極司菲爾路的奸細,以此來迷惑可能潛伏在七十六的內奸。”幾人都是微微頷首,這是他們此前就討論過的。“如果李萃群向我方要人怎么辦?”小野寺昌吾皺眉,說道,“梅機關的影佐將軍已經致電池內司令官閣下,雖然按照篤人少爺所說,梅機關并沒有明確提及此事,但是,這個電話的潛在意思,我想諸位也都明白。”“只要不是影佐將軍親自來電讓我們放人,就完全可以裝作不知道。”程千帆想了想,說道,“支那人只是帝國的一條狗,哪有狗向主人呲牙犬吠的道理。”他看向佐上梅津住,“想必諸君并未接到池內司令部閣下要求移交萬海洋的命令吧。”佐上梅津住微微頷首。“是了。”荒木播磨微笑說道,“只要池內司令官沒下令,就不必理會。”佐上梅津住看著宮崎健太郎,忽而說道,“宮崎君,我知道程千帆是李萃群的學弟,你們現在關系相處的如何?”“還可以。”程千帆思索著,說道,“雖然因為胡四水此前的襲擊行為,我和李萃群的關系一度冷淡,不過,后來雙方都刻意緩和了。”“這段時間,宮崎君可以多來憲兵隊。”佐上梅津住說道,“我相信李萃群會注意到的。”“我明白了。”程千帆略一思索,笑了,點點頭說道。“辛苦宮崎君了。”佐上梅津住舉起酒杯,示意了一下,抿了一口。“都是為了大日本帝國,為了添皇陛下。”程千帆表情認真,他舉起酒杯,“諸君,帝國武運長久!”“帝國武運長久!”……辣斐德路,程府。程千帆喝的醉醺醺的回到家,就看到周茹抱著李模肀呶e判”托≈ヂ椋繞涫切≈ヂ椋渙澈悶嫻目醋胖莧慊忱锏耐尥蕖“今天下雪了,我看天色不好,就留小茹他們住下了。”白若蘭幫丈夫脫掉毛呢外套,說道。她嗅了嗅鼻子,聞到了女人的香水味和胭脂味道,沒好氣說道,“你還曉得回來?怎么沒留在狐貍精那里過夜!”“應酬,應酬!”程千帆接過小寶跑過來遞過來的熱毛巾,高興的說道,“還是小寶疼哥哥。”這時候,李浩推著一個竹制的玩具車走了過來,小芝麻立刻高興的接過。“帆哥。”李浩說道。“你隨我上來,我有事情問你。”程千帆點點頭,說道。他自然知道,若蘭留周茹和李浩一家三口過夜,必然是因為周茹有事情要報告。“是。”……書房。李浩拎了一壺熱茶,又端了糕點、水果上來。“你小子現在確實是比以前靈醒了。”程千帆笑著說道,“果然結了婚的男人就是不一樣了。”“帆哥這么說,就是說浩子以前不夠懂事了。”李浩笑道。“是不夠有眼力勁。”程千帆說道。書房的門關上了,也阻隔了兩人的說話聲音。……“帆哥,戴老板密電。”李浩從身上摸出電報紙,遞給了帆哥。程千帆接過電報,他點燃了一支煙卷,仔細看。“岑雨鋒那邊,我記得是陸流在負責照顧?”程千帆問道,“一直都是陸流嗎?”“是的,帆哥。”李浩點點頭,“我找豪仔確認過了,一直都是陸流,除了陸流和他手下幾個弟兄外,岑
雨鋒并沒見過其他人。”“確定沒有見過豪仔?”程千帆表情嚴肅說道。“沒有。”李浩點點頭,“豪仔一開始就非常小心注意。”程千帆點了點頭,他右手大拇指摩挲著電報,陷入了沉思。“只有陸流知道豪仔的身份,陸流手下的兄弟只知道到他那一層關系。”李浩補充說道。“戴老板下令岑雨鋒主持上海區的工作,對這個命令你怎么看?”程千帆剝了個橘子,慢條斯理的撕著橘子上的白絲,一邊將另一半遞給了李浩。李浩笑了接過,吃著橘子,思索著,說道,“這樣的大事,我沒有想過那么多,既然帆哥問了,我就想想啊。”“唔。”程千帆點了點頭。……“用帆哥的話說,那個詞叫,叫客觀,客觀的說。”李浩說道,“岑雨鋒是上海區的書記,在陳功書投敵叛變,并且上海區還已知他們的情報處處長也被抓了,還不知道有沒有其他更多的損失的情況下,岑雨鋒這個上海區的書記,確實是主持上海區工作的最好的人選。”他掰了一瓣橘子吃,想了想說道,“我覺著戴老板的這個命令,站在上海區的角度來說是合理的。”“可以啊。”程千帆滿意的點點頭說道。浩子這番話條理清晰,還曉得用‘客觀地說’、‘站在上海區的角度’這樣的話,進步非常大。“都是小茹教我的。”李浩不好意思說道,“小茹告訴我,分析事情要多考慮多方面的,不要被只是局限于眼前。”“你小子,傻人有傻福。”程千帆微笑道。“繼續說。”他對李浩說道。……“剛才說了站在上海區的角度來看。”李浩說道,“現在說說站在我們特情處的角度。”“岑雨鋒見過陸流,這本身就是一個隱患。”李浩說道,“上海區那邊的情況亂糟糟的,別的不說,王沐和陳功書前后兩任區長都能被抓,并且被抓后就當了漢奸……”他想了想,繼續說道,“這位岑長官被憲兵隊嚴刑拷打兩個月都沒有開口,是條漢子,即便不是岑雨鋒也出事了,他出賣陸流的可能性也很小,不過,我們也不得不防。”“繼續說。”程千帆說道。“帆哥,這件事對我們特情處來說,最直接的影響就是可能會給陸流他們小組帶來安全隱患。”李浩說道。“那依你之見,該如何做?”程千帆點燃了一支煙卷,輕輕吸了一口說道。“干脆讓陸流小組保護著岑雨鋒到上海區?”李浩突發奇想,說道,“上海區現在情況糟糕,損失慘重,我們這也是支援兄弟單位了。”“你小子,現在也狡猾了,有了心眼了。”程千帆彈了彈煙灰,指著李浩,笑罵道,不過那表情中卻不是責罵,而是欣慰的高興。“那帆哥你覺得我這個安排怎么樣?”李浩滿眼期待問道。“站在你選擇這么做的角度來說,還是比較合理的。”程千帆先是贊許了李浩的想法,然后他搖搖頭,說道,“不過,從安全性的角度來說不可取。”“你忘了,我們現在討論的重點是如何避免岑雨鋒回歸上海區,會牽連到我們這邊。”程千帆說道,“哪有不避開,反而送上門的道理。”……“上海區那副爛攤子,我躲都來不及呢,哪里還會上桿子湊。”他露出輕蔑的表情,“那幫家伙,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真要和那邊有了更多的瓜葛,我擔心還來不及呢。”李浩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脖頸。他明白帆哥的意思,帆哥根本就看不上上海區,更不覺得有必要在上海區摻沙子。“待岑雨鋒和上海區取得聯系后,讓陸流帶兄弟們暫時離開上海。”程千帆思忖著說道,“去南京,去桃子那里。”“明白。”李浩點點頭,笑了說道,“陸流很機靈,他帶人去南京,桃子一定高興的嘞。”ps:求訂閱,求打賞,求月票,求推薦票,拜謝。求訂閱,求打賞,求月票,求推薦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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