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里抓到的?”長島真人問本田潤人。“浮橋派出所南邊不遠的埂子路。”本田潤人說道。“和浮橋派出所的爆炸有關(guān)?”長島真人立刻問道。他此前已經(jīng)接到了最新的匯報,石婆婆庵這邊發(fā)生槍戰(zhàn)的時候,浮橋派出所有人引爆了炸藥,炸死炸傷四人,浮橋派出所一片混亂,直接導(dǎo)致了距離石婆婆庵最近的浮橋派出所無法派人支援。所以,長島真人立刻便得出判斷,浮橋派出所的爆炸,應(yīng)該是敵人有預(yù)謀的襲擊,其目的是就是阻滯浮橋派出所增員石婆婆庵方向。“特工總部的人也傾向于認為這人和浮橋派出所的爆炸有關(guān)。”本田潤人說道。“有什么直接證據(jù)嗎?”長島真人邊走邊說。……“這人灰頭土臉的,臉上、手腳上都有擦傷痕跡,且看到特工總部盤查,轉(zhuǎn)身就跑。”本田潤人說道,“特工總部的孫強鼻子很靈,他從這人的身上聞到了火藥的味道。”“帶路。”長島真人眼中一亮,說道。然后他沖著一個手下吩咐了一聲,安排其繼續(xù)對李萍問話做筆錄。……浮橋派出所。現(xiàn)場嘈雜、混亂不堪。后院的墻頭大面積倒塌,有幾個在墻角撒尿、抽煙吹牛的警員,在爆炸中被埋在廢墟中,最終導(dǎo)致兩死兩傷。特工總部抓住了可疑分子,正準備帶回頤和路二十一號審訊,卻是被特高課直接插手,強令他們將嫌犯安置在浮橋派出所,交給特高課就地審訊。……“長島少佐。”彭永華認出了長島真人,他快走幾步上前,向長島真人敬禮。“原來是彭科長帶隊。”長島真人點點頭,“此次,辛苦了,多謝。”“長島少佐。”彭永華陪著笑臉說道,“你看,人是我們這邊抓的,是不是我們一起審訊?”他的心中是不忿的,只是,懾于特高課的淫威,面對特高課搶人,他又不敢拒絕,只能退而求其次,請求和特高課一起審訊。“巴格洛!”本田潤人在一旁罵道,“你們有什么資格審訊我們的犯人?”“我日泥馬……”彭永華還未說話,他身旁的手下劉小青就忍不住罵出聲了。他從未見過這么無恥之人。然后,劉小青的腦門就被黑洞洞的槍口直接指著了。“誤會,誤會,誤會。”彭永華趕緊陪笑說道,“他那是口頭禪,沒有惡意,沒有惡意,而且也不是對太君說話呢。”“本田。”長島真人看了本田潤人一眼。本田潤人冷哼一聲,收起了南部配槍。……“彭科長,請回吧。”長島真人微笑著,客客氣氣說道。“那……”彭永華擠出笑意,小心翼翼說道,“撒藥哪啦?”“撒揚娜拉,撒揚娜拉。”長島真人哈哈大笑,沖著彭永華擺擺手。彭永華轉(zhuǎn)過身去,他的臉色已經(jīng)陰沉下來了,他帶了一眾手下離開。“我日泥馬。”劉小青又罵了句。“你再罵?信不信,日本人真的一槍崩了你。”彭永華罵道,“崩了你,也別指望什么,你信不信站長還得對日本人說殺得好。”劉小青張了張嘴巴,沒敢再說話。……“孫強呢?”彭永華忽而問道。“被日本人留下了,日本人說有事情要孫組長幫忙。”有手下說道。“日本人會說話這么客氣?”劉小青不信。彭永華瞪了劉小青一眼,后者不敢再說話。出了浮橋派出所,彭永華這才狠狠地朝著地上吐了口唾沫,罵了起來,“什么玩意!”“科長,這件事就這么算了?”“算了?不算了,你還打算怎么著?”彭永華沒好氣說道。不過,幾分鐘后,彭永華眼珠子一轉(zhuǎn),他將一個手下叫到身前,“你去憲兵隊,直接找憲兵隊的小泉太君,就這么說……”……長島真人看著被五花大綁的嫌犯。這是一個身材瘦削的男子,鼻青臉腫的,看著不僅僅是擦摔傷,應(yīng)該還很是挨了一些拳腳。“搜到良民證沒有?”長島真人問道。“報告少佐,沒有。”中野悠九郎說道。“這人交代自己叫什么了沒有?”長島真人問
道。“他說自己叫章磊。”中野悠九郎說道,“一個勁的喊冤枉,說自己是路過的,卻被無緣無故的捉拿了。”長島真人一擺手,孫強識趣的走上前。“你確認這個人的身上有火藥的味道?”長島真人問道。“報告太君。”孫強又嗅了嗅鼻子,然后繼續(xù)說道,“錯不了,是火藥,確切的說是爆炸的味道。”“很好。”長島真人點點頭,擺了擺手,示意孫強可以出去了。這個孫強是特工總部南京站的一個奇人,此人鼻子非常靈敏,甚至比帝國的狼犬的鼻子還要靈敏。當(dāng)然,最重要的是,這是人,狗不會說話,人會說話。……長島真人來到桌子后面,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然后開始檢查桌面上的物品。這些都是從這個叫章磊的男子身上搜出來的。三炮臺香煙,香煙盒里只有兩支煙卷了。一盒洋火,洋火盒里還有一小半的洋火根。還有幾張中儲券,兩枚鎳幣。此外,還有啃得還剩下一半的燒餅。長島真人拿起燒餅聞了聞,然后突然笑了。“讓孫強再過來一下。”長島真人說道。很快,孫強再度被帶回來了。……“少佐閣下。”孫強畢恭畢敬的向長島真人鞠躬,他方才已經(jīng)從特高課特工的嘴巴里得知了長島真人的身份。“聞一下這些東西。”長島真人指了指桌面上的物品,說道。“是。”孫強不敢怠慢,連忙上前,認真的嗅起來。……“這燒餅只有一半,聞起來出爐的時間不會超過一個小時。”孫強說道。“還有呢?”長島真人問道。“燒餅?zāi)軌蚵劦焦啡獾奈兜馈!睂O強說道。“確定是狗肉?”長島真人立刻問道。他剛才聞了一下,是有聞到肉味,不過,他并無法確定是什么肉,所以才會想到讓孫強進來嗅聞。孫強露出一絲為難之色,確切的說是謹慎的為難。“有什么說什么。”長島真人說道,語氣略溫和。對于孫強這樣的奇人,他還是愿意給予一絲溫和的。“我知道籠子巷那里有一家沛縣人開的狗肉館。”孫強說道,“我去吃過兩次,這燒餅上的肉香味,聞起來像是那狗肉館的味道。”“確定?”本田潤人在一旁驚訝問道。“確定。”孫強想了想,用力點頭,“沛縣的狗肉館用的鹵料不一樣,我可以確認。”“很好。”長島真人滿意的點點頭,“繼續(xù)說。”“香煙盒上沾有湯汁,應(yīng)該是有飯菜曾湯汁曾經(jīng)灑在香煙盒上了。”孫強說著,他從香煙盒里取出一支煙,他仔細聞了聞,“香煙曾經(jīng)掉在地上過。”……“這也能聞出來?”本田潤人問道。“報告太君,這是看出來的。”孫強說道,“這煙卷上有泥點。”說著,他忽然輕咦了一聲,仔細聞了聞。“少佐閣下。”孫強說道,“煙卷上有騷味,是兔子尿的騷味。”“還有呢?”長島真人問道。“別的就沒有什么了。”孫強又仔細聞了聞其他東西,然后搖搖頭,說道。“很好,辛苦了。”長島真人微笑點頭,示意手下將孫強帶離。“孫桑。”本田潤人突然在一旁說道,“這里發(fā)生的事情,一句話也不要對外說。”“明白,明白。”孫強陪著笑臉,點頭哈腰的,趕緊說道。“賞你了。”長島真人突然走了過來,將兩張日幣遞給孫強。“啊,謝,謝少佐閣下賞賜。”孫強大喜過望,大聲說道,然后他就那么高高舉起日幣走了出去,就好似是舉著天大的榮耀和恩典一般。……“派人去查。”長島真人想了想,他對本田潤人說道,“先去孫強說的那個狗肉館去查,爭取盡快弄清楚這個章磊的行蹤軌跡。”“明白。”本田潤人點了點頭,又問道,“那個,那什么兔子尿呢?”“這個線索也很重要。”長島真人說道,“不過,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盡快審訊。”“哈衣。”本田潤人點了點頭,少佐說的沒錯,什么行蹤之類的調(diào)查,雖然重要,但是,最重要的就是審
訊,如果能快速撬開這個章磊的嘴巴,那比什么都還要重要和有效。“讓武藤悠二來審訊。”長島真人想了想,說道。“少佐,武藤悠二因為哥哥的死正傷心欲絕,我擔(dān)心他會因為憤怒而失了分寸。”本田潤人說道。“無妨,用的就是他的憤怒。”長島真人說道,“你告訴武藤悠二,這個人的嘴巴里可能掌握殺害悠一的兇徒的線索。”他看了似乎正在不遠處意圖偷聽的章磊一眼,說道,“我要最快速的見到章磊的口供,他可以使用任何手段,但是,必須確保人活著且開口。”“明白了。”本田潤人說道。武藤悠二是南京特高課最好的三名用刑高手之一,只要武藤悠二發(fā)起狠來,這個嫌犯的命運將會無比凄慘。此人最好是盡快開口,不然的話,即便是最后開口了,無比嚴重的傷勢也很難活下去。……竺橋。“開槍了?”張萍嗅了嗅鼻子。“屬狗的?”程千帆看了張萍一眼,打趣說道。“貧嘴。”張萍笑了笑,“怎么回事?”“有情況,敵人可能已經(jīng)纏上了南京站。”程千帆說道,他的表情是嚴肅的。“情況嚴重嗎?”張萍立刻問道。“已經(jīng)第一時間采取應(yīng)急預(yù)案了。”程千帆說道。張萍點了點頭,‘火苗’同志做事無比謹慎,這直接也使得‘肖勉’的特情處,也是軍統(tǒng)局體系內(nèi)出事和戰(zhàn)損率最低的一個單位。“去洗個澡吧。”張萍說道,“我鼻子靈,能聞到你身上有淡淡的火藥味,說不得敵人那邊也有這種高手。”程千帆點點頭。他是來會情人的,完事離開前洗個澡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帆哥。”李浩看著神清氣爽的帆哥,趕緊下車,拉開了車門。“回頤和路。”程千帆上了車,對李浩吩咐道。“帆哥,你這洗了澡,小心嫂子看到了多想。”李浩想了想,還是忍不住提醒道。“很明顯嗎?”程千帆問道。李浩點了點頭。“肚子餓了,去吃點東西再回去。”程千帆想了想,笑了說道。“那要給小寶和小芝麻帶些好吃的。”李浩說道。“你記著就行了。”程千帆笑道,“小寶和小芝麻對你,比對我還親呢。”……半夜的時候。突然下了一場暴雨。黎明時分,暴雨停歇了。長島真人步履匆匆的進了浮橋派出所的刑訊室。“開口沒有?”他問武藤悠二。此時此刻,被綁在刑架上的章磊,已經(jīng)昏死過去,整個人可以說是完全不成人樣了。地上一大灘屎尿混合,這是犯人遭遇酷刑之下,大小便失禁造成的。……“這人是硬骨頭,暫時還沒有開口。”武藤悠二搖搖頭,說道,“不過,這個人昏迷之下,呢喃中提到了一些關(guān)鍵詞,我覺得非常重要,所以派人請少佐過來。”“什么重要的關(guān)鍵詞?”長島真人隨手接過武藤悠二遞過來的一頁紙。紙張上只寫了一行字。……“特情處……南京站。”長島真人的眼珠子猛然瞪大。特情處?“你懷疑這個人下意識說出的特情處,是軍統(tǒng)那個上海特情處?”他表情嚴肅問武藤悠二。“我是這么懷疑的。”武藤悠二說道。“可是,特情處在上海,特情處南京站……”長島真人陷入沉思之中。“少佐。”此前一直沒有說話的本田潤人說道,“軍統(tǒng)南京區(qū)早就被一網(wǎng)打盡了,現(xiàn)在這個南京站,確實是有可能是特情處手下的,或者不排除是戴春風(fēng)下令重建南京站,然后讓那個肖勉暫時代管南京站。”“你懷疑這個南京站暫時歸于上海特情處治下?”長島真人思索著,說道。“根據(jù)這只片語,情報有限,只能暫時這樣猜測。”本田潤人說道。“繼續(xù)用刑。”長島真人表情無比嚴肅,說道,“一定要撬開章磊的嘴巴。”他對武藤悠二說道,“我就在這里,看著你審訊。”ps:求訂閱,求打賞,求月票,求推薦票,拜謝。求訂閱,求打賞,求月票,求推薦票,拜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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