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也就在這個時候，有一個人冷不丁的跑過來，然后傻愣愣的看著這一切。
“程，程千帆，你，你殺了三哥。”這人總算是反應(yīng)過來，結(jié)結(jié)巴巴說道。
程千帆微微皺眉，然后一伸手。
一個手下將一把溫徹斯特1897型霰彈槍遞過來，帆哥最近迷上了霰彈槍。
轟！
程千帆一槍將這人轟的倒飛死去。
……
“蠢貨。”他隨后將霰彈槍給了一個手下，嘴上罵了句，“下輩子記得躲遠(yuǎn)點(diǎn)！”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聲尖叫聲響起。
程千帆抬頭，就看到二樓窗口一個女人捂著嘴巴看。
“撒揚(yáng)娜拉。”程千帆朝著女人揮了揮手，女人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的時候，他已經(jīng)瀟灑的轉(zhuǎn)身離開。
……
極司菲爾路，七十六號。
審訊處。
叮鈴鈴。
趙朝陽今天負(fù)責(zé)值班。
急促的電話鈴聲把正在打瞌睡的趙朝陽驚醒。
“我是趙朝陽。”他拿起電話話筒，說道。
“什么？我知道了。”趙朝陽臉色大變，掛上了電話。
“不知死活的蠢貨，終于把自己害死了。”他臉色鐵青，來回踱步，終于一跺腳，罵道。
“備車。”趙朝陽打開門，沖著走廊喊道，“三組跟我出外勤。”
很快，空曠的走廊傳來了雜亂的跑步聲，開始忙碌起來了。
……
西德蒙路，三十一號。
趙朝陽一下車，就看到了挨著汽車整齊的躺著的尸體。
他又看了一眼小汽車，看到汽車上密密麻麻的彈孔，也是不禁頭皮發(fā)麻。
“隊(duì)長。”黃瀚迎上來，“問了孟副處長的三姨太，孟副處長他們是剛從家里出來，就遭遇了伏擊，對方火力強(qiáng)大，打完就撤，毫不拖泥額帶水。”
“你告訴我這是打完就撤？”趙朝陽指了指無頭尸體，冷著臉質(zhì)問道。
“呃……”黃瀚摸了摸鼻子，“是打完后，割了孟副處長的腦袋就撤了，沒有過多停留。”
“都割了腦袋了，還停留個屁！”趙朝陽沒好氣罵道。
然后，他突然眼眸一縮，指著地上的無頭尸體問道，“確認(rèn)這是孟副處長？”
“確認(rèn)了。”黃瀚趕緊說道，“請孟副處長的姨太太來認(rèn)過了，孟副處長就是穿得這身衣服，還有就是……”
……
“就是什么？”趙朝陽看了黃瀚一眼。
“孟副處長的胳膊上有一顆痣，也確認(rèn)了。”黃瀚說道。
趙朝陽點(diǎn)了點(diǎn)頭，他也基本上能認(rèn)出來這無頭尸體應(yīng)該是孟大均，不過還是要確認(rèn)了才放心。
特工總部審訊處的副處長被殺，這是天大的事情，但是，相比較被殺，如果人被抓走了，那才是最糟糕的局面。
“確認(rèn)是程千帆干的？”趙朝陽將黃瀚拉到了一邊，壓低聲音問道。
“是。”黃瀚點(diǎn)點(diǎn)頭，“三姨太說看到程千帆了。”
趙朝陽皺起眉頭，帶人直接進(jìn)了西德蒙路三十一號的房門。
……
“姨太太可看清楚了，確認(rèn)是程千帆？”趙朝陽問道。
“是，是程千帆。”三姨太滿眼驚恐，下意識的點(diǎn)頭，說道。
“姨太太見過程千帆？”趙朝陽又問道。
“見過。”三姨太說道，“不對，是，是在報紙上見過。”
趙朝陽點(diǎn)了點(diǎn)頭，程千帆是上海灘的名人，報紙上有他的照片是常事。
他仔細(xì)看了幾眼，這位三姨太的臉孔都是腫的，嘴角還有血漬。
“孟副處長打得？”他微微皺眉，問道。
“嗯。”三姨太不敢說話，嗯了一聲。
“怎么能打女人呢。”趙朝陽皺眉，說了句。
然后他直接起身，客客氣氣說道，“出了這樣的事情，姨太太節(jié)哀。”
三姨太手足無措，不知道該說什么，然后是嚶嚶嚶的哭泣。
……
“姨太太早些休息吧，什么事等天亮再說吧。”趙朝陽嘆了口氣，說道。
“趙隊(duì)長。”三姨太突然說道。
“姨太太還有事？”趙朝陽問道。
“三藥囊啦是什么意思？”三姨太說道。
“什么？”趙朝陽問道。
“三藥三藥囊啦……”
“姨太太說的是撒揚(yáng)娜拉？”趙朝陽問道。
“對對對。”三姨太點(diǎn)頭。
“再會。”趙朝陽說道。
“什么？”三姨太問道。
“是日本話，再會的意思。”趙朝陽說道。
……
回到汽車上。
趙朝陽露出思索之色。
“程千帆竟然選擇在這個時候動手了……”
程千帆對孟大均動手，他并不奇怪。
孟大均竟然敢那般挑釁，程千帆不收拾他孟大均才怪呢。
他驚訝的是，程千帆竟然選擇在這一天動手。
要知道，天亮以后，暨第二天就是程千帆前往特工總部履職的日子了。
是的，就在傍晚下班之前，特工總部已經(jīng)接到南京的緊急通告函，任命上海市第一警察局特警處處長程千帆為特工總部情報處處長，即日上任。
這個消息非常突然。
可以說，極司菲爾路上上下下都是非常震驚的。
而趙朝陽在震驚之余，他琢磨了一下，判斷程千帆即便是要對孟大均動手，也會選擇在履職之后，說不得到時候?qū)€由頭，既可以正大光明的收拾孟大均，也可以起到在特工總部立威的效果。
卻是沒想到，在第二天要履職的情況下，程千帆竟然連夜弄死了孟大均。
最重要的是，程千帆絲毫沒有掩飾其身份的意思，他并沒有安排手下動手，而是親自動手，甚至還毫不在意被孟大均的姨太太看到。
……
“隊(duì)長。”黃瀚上了車，“問清楚了。”
“說。”趙朝陽冷聲說道。
“是程千帆。”黃瀚說道，“當(dāng)時程千帆打死了小六，姨太太在二樓窗口喊道，嚇得尖叫，程千帆看到了姨太太，他和姨太太揮了揮手，還喊了句撒揚(yáng)娜拉。”
“原來如此。”趙朝陽點(diǎn)了點(diǎn)頭，孟大均的姨太太突然問‘撒揚(yáng)娜拉’，這是一個奇怪的問題，不由得他不注意。
然后，趙朝陽的臉色變得愈發(fā)的難堪，他冷哼一聲，“還撒揚(yáng)娜拉！”
“太囂張了！”趙朝陽深呼吸一口氣，“太張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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