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是奉命潛伏在緝私隊附近的兄弟偷偷拍攝的。
這是一行五人,其中三人身穿緝私隊的制服,另外兩人西裝革履,其中一個人程千帆驚訝的發現,此人竟然是經暮云的侄子經慶夕。
嚴格說起來,他和經慶夕并未見過面,只是他南京曾經在行政院遠遠的見過經暮云,當時經暮云的身邊有一個年輕人,他當時問了劉霞一嘴,從劉霞的口中獲悉此人是經暮云的侄子經慶夕。
藏在緝私隊的那批黃金,那件事是經慶夕主謀的?
經慶夕是中統的人?
亦或者是被重慶暗中拉攏的?
程千帆的腦海中打了個問號。
……
重慶。
羅家灣十九號。
“局座,青鳥來電。”齊伍將一份電報雙手遞給戴春風。
戴春風面色一沉,最近壞消息不少。
肖勉手下的小道士出事被捕。
‘肖勉’此前來電,請求中止對興亞丸的行動,他盡管心中不太滿意,還是點頭應允了。
畢竟,小道士出事了,毛軒逸也被敵人盯上了,這種情況下,黃金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程千帆和上海特情處不能有事。
自己的這個小老鄉,小學弟及其所部上海特情處,已然成為軍統抗戰的一面旗幟。
就連校長都曾經夸贊上海特情處是軍統局的抗戰堡壘標桿!
現在,上海突然來電,他真的擔心上海那邊再出事了。
……
“經慶夕?”戴春風露出驚訝之色,然后臉上露出了玩味的笑意。
他看向齊伍,“說說你的看法。”
“經慶夕不是我們的人,我們也沒有接觸過此人。”齊伍說道。
事實上,對于經暮云,軍統方面是想要策反的,畢竟此人和戴春風此前關系還是不錯的,不僅僅如此,經暮云和現在人在香港的杜庸生也是交情莫逆。
不過,此人是鐵了心要跟汪填海走。
此前,軍統方面派人暗中接觸經暮云,經暮云竟然反手把人賣給了日本人,這令戴春風大恨,痛罵經暮云不識好歹。
“你覺得薛應甄有沒有可能已經和經暮云接上線了?”戴春風沉聲問道。
他懷疑經慶夕只是表象,極可能是經暮云和薛應甄已經有了聯系,此人拒絕他戴春風的好意,卻和薛應甄示好,如果果然成真,這絕對是戴春風無法容忍的。
“可能性不大。”齊伍思索著說道,“沒有發現什么端倪,不過,也不能完全排除。”
“回電上海。”戴春風思索片刻,他的目光閃爍著冷意,“讓他以汪偽方面的政治保衛三局的名義動手。”
……
“明白!”齊伍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這么說來,這位程局長要立功了。”
“告訴青鳥,把這出好戲演好,如何發現黃金的,要有充足的理由,別肥肉沒吃到,惹來一身騷。”
“是!”
……
上海。
捏著電報,程千帆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戴老板令他直接以政治保衛三局的名義動手,這著實是一著妙棋。
他按動了桌子上的響鈴,“浩子,來一下。”
“帆哥。”李浩很快來到。
“準備一下,集合隊伍,對閘北緝私隊動手。”程千帆說道。
“集合隊伍?”李浩愣了下,立刻明白意思了。
“戴老板下了一招好棋啊。”程千帆微笑道,“傳令下去,就說懷疑閘北緝私隊監守自盜,倒賣違禁物資。”
戴老板說讓他找一個合理動手理由,對于政治保衛局這樣的特務機關來說,要找理由簡直是信手拈來。
“明白。”李浩也笑了,說道。
……
閘北。
上海警察局閘北分局。
一輛軍卡開進了院子里。
一眾警察押解著剛剛抓捕的抗日分子下車。
“李隊長,這次收獲不小啊。”馮勝嘴巴里咬著牙簽,與行動隊隊長李旭釗打招呼。
“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竟然敢在咱們眼皮子底下搞罷工。”李旭釗咧嘴笑道,“你說這些人也是,日本人的工廠,那是講道理的地方嗎?”
“這樣不好嗎?送上門的功勞。”馮勝笑道。
就在這個時候,就聽見院門口一陣嘈雜聲音。
兩人扭頭去看,就看到三輛軍卡停在了大門口,當頭的軍卡似乎要準備闖進院子,正在和崗哨發生爭執。
“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李旭釗臉色一變,立刻就招呼手下,要去門口看個究竟。
“小心點,來者不善。”馮勝皺起眉頭。
對方明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竟然還敢來橫的,顯然是有所倚仗的。
……
就在這個時候,就聽得噠噠噠的聲響,軍卡上架著的輕機槍開火了。
崗哨的兩個警察竟然直接被打成了馬蜂窩。
然后,三輛軍卡就那么直接沖開了院門。
“冊那娘!”李旭釗嚇得差點跳起來,嘴巴里咬著的煙卷也落地,“敵襲!敵襲!”
“所有人放下武器!”李浩手中攥著鐵皮喇叭,喊道,“政治保衛三局奉命搜查,膽敢反抗者,格殺勿論!”
隨著李浩的喊話,軍卡上的歪把子輕機槍,又是一陣掃射。
李旭釗的面前,子彈橫飛,他完全嚇住了。
政治保衛三局?
程千帆的人?
他程千帆要做什么?
他要造反嗎?
李旭釗又驚又怕,他大聲喊道:
弟兄們,都別動,別動。
……
警察局閘北分局所有在家的警察,都被集中在了院子里,所有人都被繳械。
從軍卡上跳下來四五十名荷槍實彈的政治保衛局特工,槍口對準他們,將他們團團包圍。
不僅僅如此,三輛軍卡上架著三挺拔輕機槍,虎視眈眈的瞄準他們。
“程局長!”閘北分局局長歐陽立青一邊系風紀扣,一邊狼狽的被押解出來,他怒不可,“你要做什么?哪怕是官司打到南京,你也要給我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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