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帆哥,查清楚了。”魯玖番向程千帆匯報。
“那胡一峰醫生曾經聽一局的人說話的時候,提了一句‘姓宋的’,可以確定敵人是已經確認了宋長官的身份的。”魯玖番說道。
“此外,據胡一峰昨晚所說,宋長官最早昨晚,最遲今天白天就會蘇醒。”他對程千帆說道,“這也就意味著,最遲今天萬海洋的人就會對宋長官我問話。”
“只是問話的話,暫時不會有什么問題。”程千帆思索著,說道,“胡一峰有沒有說以宋長官的身體,什么時候能用刑?”
“說了。”魯玖番點點頭,“身體要養一養,少則三四天,多則一周時間才能用刑。”
程千帆點了點頭,陷入了沉思之中。
“這樣,安排一個眼生的弟兄,今夜再去拜訪這位胡醫生,讓胡醫生給宋長官傳個話。”程千帆沉聲道,“三個字,拖時間。”
他對魯玖番說道,“具體如何讓宋長官相信,你斟酌。”
“明白。”魯玖番點了點頭。
……
宋甫國是當天下午三點一刻鐘左右蘇醒的。
曲楷瑞一直待在病房里,看到宋甫國蘇醒,大喜。
“宋先生,你醒了。”
宋甫國看了曲楷瑞一眼,然后就閉上了眼睛。
“宋先生,鄙人政治保衛一局曲楷瑞。”曲楷瑞說道,“相信宋先生也是聰明人,咱們就開門見山說話。”
他看了緊閉雙眼的宋甫國一眼,也不以為意,繼續說道,“宋先生乃大才,正所謂識時務者為俊杰,宋先生又何必跟著重慶偽政權一條路走到黑呢,三民主義之正統在南京,在汪先生,宋先生何不棄暗投明,追隨汪先生之和平救國路線。”
“追隨汪填海那個大漢奸?”宋甫國睜開眼睛,雙目平靜的看著曲楷瑞,“去陰曹地府追隨?還是去倭國屈膝跪拜追隨?”
“宋先生,你這話就不中聽了啊。”曲楷瑞搖了搖頭,“汪先生雖然不在了,但是,汪先生之精神永存,南京還有周先生,還有陳先生,還有那么多愿意為國操勞的國家柱石……”
“魑魅魍魎,沆瀣一氣!”宋甫國冷笑一聲,說道。
“宋先生這是打算敬酒不吃吃罰酒了。”曲楷瑞的面色陰沉下來。
“宋某乃黨國軍人,既投身抗日,早有為國捐軀之志。”宋甫國說道,“既然落入你們的手里,宋某別無他求,只求速死。”
“宋先生也是明白人,想必也知道,死很容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才是最遭罪的啊。”曲楷瑞說道。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宋甫國冷冷說道,“宋某人若是眨一下眼睛,算是你小娘養的。”
“好,有骨氣,好!”曲楷瑞怒了,“我倒要看看宋先生的骨頭有多硬。”
“錢遠,去請胡醫生來一趟。”曲楷瑞冷哼一聲,說道。
……
“病人的身體還很虛弱。”胡一峰給宋甫國檢查了身體,說道,“暫時還無法承受太多痛苦。”
“胡醫生,如果現在給此人用刑,會怎么樣?”曲楷瑞說道。
“病人無法承受,有很大概率猝死。”胡一峰又給宋甫國量了血壓,檢查了一番,這才說道。
“還需要多長時間可以審訊。”曲楷瑞皺眉,又問道。
“至少要一周時間。”胡一峰說道。
“一周?不行,太長了。”曲楷瑞搖頭,說道,“能縮短時間嗎?”
“這位長官,人體的恢復是有科學依據的,這不是說縮短就縮短的。”胡一峰皺了皺眉頭,說道。
在曲楷瑞的目光逼迫下,胡一峰仔細想了想,“我只能說,我隨時給他檢查身體,以觀察其恢復情況,其他的我做不了什么。”
“好。”曲楷瑞點了點頭,“每兩個小時給病人檢查身體,隨時向我的人說明情況。”
“兩個小時一次?”胡一峰皺眉,“用不著這么頻繁吧,每天兩次……”
看到曲楷瑞陰狠的目光,他只能咽了口唾沫,說道,“好,我照辦。”
當天晚上胡一峰下班回到家,家中再次來了訪客。
翌日,胡一峰一大早就來到醫院,給宋甫國檢查身體。
“怎么回事?”胡一峰眉頭一皺,“病人的情況比昨天還要糟糕。”
“不老實,不愿意輸液,多次拔掉針頭。”一名特工說道。
“這位先生,身體是自己的,還請珍惜自己的身體和生命。”胡一峰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病人,嘆了口氣說道。
“錯了。”宋甫國沒有沖醫生發火,他坦然一笑,“我等革命軍人,身體和生命是屬于國家和民族的,民族需要我們犧牲,我們義無反顧。”
“閉嘴!”特工呵斥道。
“你去病房,就說我說的,拿一些葡萄糖來,病人太虛弱了,必須補償糖分和營養。”胡一峰對那名特工說道。
“為什么我去?不是有護士嗎?”
“護士要幫我給他檢查身體。”胡一峰皺眉說道,“你要是會量血壓,查體,你來幫我。”
特工瞪了醫生一眼,走向門口,叮囑其他人看好病房,這才不情不愿的去病房了。
“給他翻個身,檢查一下。”胡一峰說道。
宋甫國并不愿意配合,也就在這個時候,他感覺到自己的手心里被塞進了一個東西,這才冷哼一聲,不再掙扎了。
醫生查體結束,給宋甫國輸上葡萄糖,這才離開。
宋甫國沉著臉,拉了被子蓋住臉孔,卻是迅速展開手心里攥緊的紙條,迅速看了一眼,然后毫不猶豫的將紙條塞進了嘴巴里,吞進了肚子里。
曲楷瑞大步進來,直接一把拉開被子,就看到宋甫國那沉靜和憤怒的臉孔。
“都給我盯好了,一秒鐘不能離開你們的視線,不能讓他蒙被子。”曲楷瑞吩咐說道。
“明白。”錢遠趕緊說道。
“曲園呢?”曲楷瑞問道。
“昨天盯了一晚上,剛回去休息。”錢遠說道。
……
一晃,兩周時間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