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前輩此當真?”聽此,夜魚魔尊先是一怔,而后臉上瞬間露出了狂喜之色。
他聽出了衛圖的外之意!
如今的他,已對衛圖構不成威脅,完全沒有必要如當年對金云魔尊下狠手,直接斬草除根。
說到底,他和衛圖結的又非死仇,僅是當年被金云魔尊說服,前去截殺衛圖罷了。
“自是當真。”
“如若可行的話……你今后亦可為衛某魔仆,享受衛某庇護。”衛圖似笑非笑道。
然而這句話,對夜魚魔尊來說,卻像是吃了一個定心丸般,瞬間大松了一口氣。
“前輩如有想問之事,小魔定會知無不……不!主人若是有想問之事,小魔定會知無不無不盡!”
夜魚魔尊心念電轉,急忙更改了對衛圖的稱呼,臉上也隨即多了一些順服之色,態度謙卑道。
他明白,自己這小小魔尊對衛圖僅剩的價值,除了這條性命外,就只剩下了腦海中一些可能有用的情報了。
此話一落。
衛圖臉上也露出了幾分滿意。
“衛某離開之后……古魔界內可有大變?此外,與衛某有關的那些故人,如今的現況是否還好?”衛圖沉吟片刻,開口問道。
當年,他從往生界離開,逃回靈界的時候,盡管亦打聽過那些‘古魔界’故人的安危情況,在得知無恙后,這才從容離去……
然而,如今時移世易。
數百年時間匆匆而過……
以前的‘安全’,在今日就有可能并非‘必然’了。
“故人安危?”這時,聽到此話的夜魚魔尊臉上卻忍不住閃過一絲訝然。
畢竟衛圖的真正底色乃是‘靈修’,以仙魔的勢不兩立……又怎會對古魔界的那些‘故人’存有溫情,認為那些人配得上故人這一稱謂?
“應是那房小妾,此女也確實貌美……而且師從憐蜈魔尊那只尤物……”忽的,夜魚魔尊便似是想到了什么,大為恍然了。
在色心之下,仙魔之別就并不尖銳了,不論是古魔,還是靈修,誰又能拒絕嬌滴滴的‘靈仆’、‘魔仆’呢。
“日后討好主人,興許可以從這一方面下手……”夜魚魔尊目光微閃,暗暗下定了決心。
“梅夫人……現在應是無恙,據小魔了解,她如今應是跟隨其師隱居在了‘云渺界’……”
夜魚魔尊恭順回道。
這話說罷,夜魚魔尊也旋即止口,如魔仆一般,繼續面露討好之色,眼巴巴地望著衛圖。
然而,聽到這里,見并未下文的衛圖,卻也不禁暗暗皺起了眉頭。
而后,在看到夜魚魔尊并非故意以此拿大、試圖威脅他后,他的心中亦立刻多了一些狐疑,不明白夜魚魔尊到底是在賣什么關子。
但很快――待想到此魔所提的‘梅夫人’三字后,他這才瞬間反應過來,明白此魔的心中想法了。
――其以為,宮舒蘭所化名的‘梅詩雪’,是他所問故人的全部了。
“不對!那憐蜈魔尊怎還活著?而且,以夜魚魔尊實力,竟能打聽到此魔下落……”但此念剛落,衛圖便似是想到了什么,面色忽的變得難看至極了。
因為,他是在往生界內,親眼看到憐蜈魔尊被‘七寶魔祖’所奪舍,已然成了一個死人。
固然……此女和宮舒蘭一樣,同為‘鬼靈體’,一體雙魂,有一定的可能逃過了那一次的致命危機。
但又怎會在逃過之后,還繼續‘拋頭露面’,并被夜魚魔尊這一同境魔尊所知?
“此魔是七寶魔祖,還是說……真的是憐蜈魔尊,只是在隱居時,不慎被夜魚魔尊所覺……”
衛圖目色微寒。
如若是后者,還罷了。
有他這一威脅在,憐蜈魔尊未必敢對宮舒蘭下手。
但若是前者……其無疑便成了七寶魔祖日后威脅他的一個人質。
同時,此魔向夜魚魔尊透露蹤跡,亦有可能是故意為之,是這老魔為了‘釣’他上鉤,重新奪回那‘九竅仙胚’。
“憐蜈并非易與之輩,以她實力,若想隱居……恐怕夜魚道友也難發覺吧。”衛圖冷冷質問道。
“這……”
見到衛圖突然翻臉,夜魚魔尊頓時脊背發涼,額生冷汗。
有些不太明白,衛圖為何會因這短短一句話,就突然大變。
“那憐蜈……非是小魔發現,小魔當年雖有對夫人下手的念頭,但也不可能單為此事,就便搜古魔界……”
“梅夫人的蹤跡,是小魔從一個修士手中買來的,此修號稱‘天易子’,十分神秘,小魔也是僥幸才碰到……”
“只是小魔膽小……不!是礙于、礙于這兩界橋斷裂,只得滯留在紫宸界,這才沒有行動……”
夜魚魔尊聲音顫抖,在衛圖滲人的目光中,連忙將實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不敢有絲毫的隱瞞。
“天易子?修界之內,真有這一可算天命、占卜未來的修士?”聽得此話,衛圖面色雖然稍有緩和,但那雙眸子,卻隱隱露出了一絲殺意。
在古魔界修煉那么多年,他對此界大人物的情報早已知道的七七八八,包括這些所謂的‘神秘人物’。
或者說‘宇內奇人’。
而‘天易子’便是這些宇內奇人中,數一數二的神秘之人。
只要能碰到此修,就可占卜自己的運勢、知曉仇人的下落。
然而,之所以說此修神秘,則是因為只有這一傳說,罕有真的碰到過此修真跡的修士……
若是如此,倒也罷了。
偏偏,此修的這一特性,亦莫名的和‘珈藍魔祖’十分相近。
――都是具有占卜天機的神通秘術。
同時,其偏偏碰到了‘夜魚魔尊’這一老仇家,并向此魔告知了有關憐蜈魔尊的下落……若說這其中沒有貓膩,他是半點也不肯輕信。
“……當年,往生界之行結束之時,宮舒蘭便已離開‘天淵圣城’,消失不見……而后麒火神族開始通緝于我。我之真名自此暴露……如今,亦或不久之前,天易子這才碰到夜魚魔尊,告知此魔有關宮舒蘭的具體下落……”
衛圖暗暗推算這一時間點,心中的殺意愈來愈濃。
毫無疑問,這‘天易子’的現身應該與他有著極大的關系!
其推算不到他這命修的蹤跡。
這才尋到夜魚魔尊這個仇家,妄想借‘借刀殺人’,引他出來。
只不過,‘天機不如命數’。
兩界大戰的突然爆發,致使這一算計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當然,以他如今的修為,此修也不見得能夠奈何得了他。
――畢竟,珈藍魔祖生前也沒有突破渡劫之境,何況一死后的‘香火化身’。
其威脅的層次,頂多只在老鵬皇那一級別,不至于太大。
不然,當初僅為魔祖初期的千云魔祖,也不至于脫身成功……而后躲在‘焰靈王’的身邊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