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
在鳳青法體浮現這一異樣的神魂氣息后不久,一道閃爍著金芒的‘神魂碎片’便從其眉心而出,緩緩落于其掌中的‘太微破禁符’之上。
也在此刻,這古仙秘傳的‘太微破禁符’亦終于展露神效,在靈光一閃后,便在此‘神魂碎片’的催動下化作萬千符文,一一落在了這水晶棺槨的禁制表面。
下一刻。
這似是牢不可破的水晶棺槨,就開始閃爍起了各色靈光,同時傳出一道道輕微的‘嗤嗤’破禁之聲。
兩日后。
在一道清脆的‘咔嚓’聲中。
水晶棺槨的禁制終于徹底損毀,其表面的‘金銀禁制’消失殆盡,只剩下了那‘神魂碎片’所攜的真仙之力。
不過這時的鳳青,卻像是在畏怕什么,大手一抓面前的‘神魂碎片’,便遁光一閃的飛遁出了這道觀之外,只留下了一只七階傀儡還停留在原地。
見此一幕,在遠處窺探的衛(wèi)圖亦不敢隨意而動,暗皺了一下眉頭后,亦繼續(xù)躲在暗處靜心等待。
一息。
兩息……
約莫七息過后,這‘水晶棺槨’終于有了異動,其槨蓋開始不斷顫抖,像是有人要破棺而出。
“古仙復活?”見此一幕,衛(wèi)圖心中頓時一震,萬沒想到今日僅是跟隨鳳青來此竊取機緣,就撞到這驚人之事。
不多時,在這水晶棺槨顫抖了片刻后,一道仙光終于從這被掀開的棺蓋一角遁出,出現在了道觀之內。
只是,其卻不像是衛(wèi)圖所想的‘古仙’——其瘦弱若鼠、三尺身影,頜下留著一撮尖須,兩只綠豆眼時不時閃爍著一縷精光,看起來分外奸猾。
此刻,其在感應到鳳青的氣息后,臉色先是微變,連忙佝僂身子施了一禮。
但轉瞬間,又似是察覺到鳳青的‘貨不對板’,那一弓下的腰又重新繃直了起來,臉上掛起了戲謔之笑。
“老祖當是何人,原來是竊得了那‘金丞上仙’幾分神魂之力的家伙……”
“如今,你既能找到此處,那么必然知曉老祖大名。”
“獻上神魂,自認為仆后,老祖饒你不死。”
其背負雙手,語氣淡漠道。
一副對鳳青這大乘修士不屑一顧的模樣。
仿佛,揮手間,就可將鳳青置于死地一般。
見此驚人一幕。
衛(wèi)圖心中亦不免一沉,在記下‘金丞上仙’這一名姓后,便暗暗掐動法訣,準備待時機不對,就立刻借助移天魔宮脫離這一危險之地。
而這,也非他太過‘膽小’,而是這形似侏儒的‘古仙’,氣息極為晦澀、幾乎難以看出任何的虛實。
此外,根據其所居的這一‘道觀’、這一‘水晶棺槨’,亦是不難印證出、其實力的強大之處!
修界內,越古老不一定越強大。
但古老者也必是強大者!
這一句話不會有假。
不過,令衛(wèi)圖稍微意外的是,此刻聽到此威脅之話的鳳青不僅不驚,反倒神色仍舊如此前那般泰然自若,嘴角甚至掛上了一絲淡淡的笑容。
“想讓本座臣服,偷偷老祖大可一試,不必在此刻故作猖狂之……”
“本座既然能打開你的這一藏身之地,也自有辦法對付于你。”
“當年那一戰(zhàn)距今雖久,但前輩所受傷勢亦是不小,古魔界的魔神之力可不好受,其對我等靈仙來說,不亞于劇毒之物……單靠被‘金丞上仙’封印在這尸仙洞之內可難解決……”
說到后面,其話語也逐漸轉冷,暗暗多了一些威脅之意。
而聽到這里,本來還對此幕暗有心驚的衛(wèi)圖,臉上也隨即多了一絲古怪之色。
無它,這一道號明顯有些不配、這侏儒修士作為‘古仙’的尊貴身份。
但轉念間,在想到這‘偷偷老祖’此前那一與境界明顯不符的氣質、行為后,也隨即多了一些恍然。
其作為道號雖失色,但若是作為靈寵之名……似乎也就不難接受了。
“只是,其主又是何人?”衛(wèi)圖目光微閃,暗覺此間還藏有大秘。
因為,這偷偷老祖稱呼那‘真仙殘魂’之時,喊的并非是主人之類的代稱,而是更為疏遠的‘金丞上仙’。
這意味著其主另有其人。
極有可能,是與那‘真仙殘魂’境界比肩的強者。
……
也在衛(wèi)圖思索這些真仙之秘的時候。
另一邊,聽到鳳青之話的‘偷偷老祖’,臉色也隨即陰沉了下來。
像是鳳青此話,直接戳中了他的弱點。
“老祖實力盡管還未恢復,但若動手……你這小輩也并不見得能奈何老祖。”
說話間,其小手一揮,一枚銀光燦燦的靈鉤,隨即出現在了其面前,并顯露出了不亞于大乘后期的強大氣息。
似是有了和鳳青大打出手的念頭。
但此刻的鳳青,卻仍舊是一副云淡風輕的模樣。
淡淡一笑道:
“那金丞上仙的神魂,尚且已被我三族所俘虜,單前輩一人,又有何等實力能對付本座?”
“今日,也只是因本座想獨占這一機緣,才給了前輩機會……不然,以我鬼鳳一族實力,前輩恐怕在出棺的那一瞬間,就已淪為階下之囚了。”
“只要前輩愿意拿出那件寶物,并且?guī)椭咀f載時間……待本座渡劫之后,必會動用天鳳的涅槃秘術,渡那登仙之橋,送前輩重回第七山!”威脅完后,鳳青話語又忽的一軟,做出了這一許諾。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