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三郎兜著衣衫,衣衫里堆滿了各種帶血的小玉石,小首飾!
“這都是我的?”
“對,這都是你的,如果你聽我的你就該去那邊,等商人來了之后把這些換成錢或者別的,越快越好!”
魯三郎不解道:“為什么?”
“因為這些玩意在軍中不值錢,把這些給他們,讓他們去給你換成別的,這樣才值錢,你最好快點!”
魯三郎不是很明白,可他卻聽到了善意。
魯三郎帶著疑惑離開,剛走回去,他就被人圍住了。
看著那一雙雙期盼的眼睛,魯三郎打開了衣兜!
“真的?”
“真的,咱們剝下來的那些甲胄,武器,以及戰馬不屬于我們,繳獲的金銀珠寶都是我們的!”
“哇……”
把魯三郎圍起來的這幫河北兵開心的歡呼了起來。
別看這些到手的是小頭,有可能在一個敵人身上搜不出來什么!
可若是宰掉一個大的,那是真的發了!
積少成多也不少呢!
就算殺不了大的,殺一個韃子也是可以的。
因為他們有把財富帶在身上的習俗,發財原來這么簡單!
“頭兒,有軍功么?”
“傻不傻,咱們這樣的要軍功有啥用?”
“蠢,西北王,咱們跟著的是西北王啊,萬一朝廷封王了西北那邊就會有個小朝廷,軍功可以當官啊!”
“你說的萬一!”
漢子舉起手里的寶石,對著火光一邊照,一邊喃喃道:
“我可不管什么萬一不萬一,就算是造反我也跟了!”
見眾人沉默不說話,漢子收起寶石,笑道:
“諸位,先前你們總是笑我小登科半夜起床太多擾了你們的美夢。
不瞞著諸位兄弟,不是我不想睡,是餓的睡不著!”
小登科又拿出一塊玉石,哈了口氣,使勁擦。
見上面的血跡沒了,小登科咧嘴開心道:
“自從跟了令哥以后,雖然每次只能吃半飽,可夜里我再也沒起過夜了,肚子不餓的感覺真好!”
小登科舔了舔嘴唇,看著玉石陶醉道:
“吃飽了好,有錢的感覺也好,嗓子眼有油的感覺真好!
這塊玉石最少二兩銀子吧,這樣的我還有三個,老大,有軍功嗎?”
魯三郎點了點頭:
“有軍功,軍功造冊在統計小隊,小隊完了之后統計個人,上頭說之所以這么做,就是防止有隊長貪墨軍功!”
眾人再次一愣。
余令這邊已經開始核驗軍功了,科爾沁的探馬終于發現了戰場!
望著那個由尸體組成的小山,眾人只覺得渾身冰涼。
七千人啊,哪怕是七千頭羊大明人也得抓半天。
就算打不過,在親衛的掩護下明安和布和也能逃走。
很顯然他們連逃走的機會都沒有!
“大人,戰場外圍有大部騎兵游曳踩出來的腳印!”
“大人,戰場外圍沒血,這支騎兵應該沒動手!”
“大人,西側二十里有活口,有活口......”
騎兵轟隆隆,西側山谷的一群人在戰馬前瑟瑟發抖,這群人已經傻了,可以說是嚇破膽了!
在肖五那群重甲兵開始殺人的時候他們就崩潰了!
這些年科爾沁左右逢源,通過嫁女聯姻等手段,并未和周圍部落進行大戰!
因為某些人的嘴太惡毒,讓余令這幫人不再留手。
戰場上怎么狠怎么殺,當場就嚇瘋了幾個!
“多爾濟,說話,發生了什么,告訴我發生了什么!”
“多爾濟,告訴我,阿父在哪里?”
眼眸盡是渾濁的多爾濟在怒喝聲中有了點點清明,他抬起頭看著那座血淋淋的小山!
看著看著他突然嘿嘿的笑了起來,癲狂著,大笑著。
“阿父,上面那個不就是阿父么?”
“死者還活著嘛,嘿嘿,嘿嘿~~~”
啪啪兩耳光甩在了多爾濟臉上,眼眸渾濁的多爾濟愣了愣。
他似乎認識這些人,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棟果爾,快跑,快跑啊,余令在我屁股下面,他在我的屁股下......”
眾人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可多爾濟屁股邊上卻開始冒煙!
煙味道一傳開,眾人轉身就跑,轟的一聲巨響只在荒原回蕩!
被氣浪掀翻在地棟果爾吐出一口血,扭頭看去,后面哪還有什么人!
后面像是磨盤研磨出來的肉泥,肉泥再被人拋灑開。
“不,不啊~~~”
棟果爾瘋了般沖了回去,雙手在地上亂刨,一條腿,半截胳膊.....
可在場誰能分的清這腿是誰的,這半截胳膊是誰的!
棟果爾捧著半截胳膊哭著像個月子里的娃!
父親沒了,弟弟多爾濟死在自已面前!
“點兵,點兵,我要吃余令的肉,我要喝他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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