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在這片草原的所有牧民也認為如此,必須是個男孩!
因為這個孩子是他們利益的代表!
雖然說余令對他們沒話說,只要不叛亂,愿意一視同仁。
事實也是如此,過往發生的事情證明余令并未偏袒任何一方。
可他們心里其實并不安穩!
因為余令不是草原人,他們需要一個人和余令極其親近的人來代表他們的利益。
琥珀肚子里孩子就是他們選出來的代表。
本來都好好的……
本來大家都認為這一定是個男孩。
結果自從這科爾沁來了之后,突然有琥珀懷的是個女娃這個說法!
這事自然是科爾沁干的!
歸化城的漢人不會做這個事。
他們喜歡昏昏,喜歡仲奴,喜歡蠢蠢,他們只會圍著這三個孩子轉。
這幾個孩子代表他們的利益,
所以真相就只有一個!
“奧巴族長,咱們以后能不能不干這種事,雖沒死人,但誰也說不準今后會不會死人,你說對吧!”
“余大人,真的不是我們說的!”
余令聞冷笑了一聲道:
“我反正是把好話說盡了,若真的又要打起來,我會劃出一塊地,讓你們好好打!”
“明白了!”
余令的警告等于最后通牒。
奧巴心里很清楚,以余令如今在河套的地位,能這么說已經很尊重自已了。
余令現在可以不用說,甚至不用考慮任何計謀。
真要打鄂爾多斯打,奧巴覺得科爾沁肯定會輸。
他已經打聽的很清楚了,在過去的這幾年……
鄂爾多斯部一直在和這邊的大明百姓通婚。
而且鄂爾多斯部的牧民都很有用錢,那些婦人都開始聯合做羊毛毯子了!
計謀被看破的奧巴并未泄氣。
他一咬牙,和莽古斯等人一合計,一個新的鬼點子出來了,堪稱無懈可擊。
他們要把余令打造成他們的代表。
在確定了這個事情的可行程度之后,他們就開始翻閱各種文獻,準備寫一本史書,來給余令安排光環。
他們不敢胡編亂造!
胡編亂造的故事容易出問題。
如果被查出來了就會成為一個大笑話,所以他們準備從神話傳說開始!
為了計劃的可行性……
聰明的莽古斯找到了城里的“勤勞”高僧。
光有傳說不行,還得增加可信度,喇嘛是這個方面的高手……
能讓這件事變得非常合理。
幾個老狐貍一合計,竟然一拍即合!
其實城里的喇嘛早就想做了。
如果不是怕被“坐化”,只要余令有那么一點點的意思,他們真的敢把余令說成轉世之人。
干這一行,他們是擅長的。
玩權謀并非都是壞人,與所有人想的都不一樣。
玩權謀的高手反而往往表現出誠信、謙虛和善良。
他不會玩假的,因為假的容易被人看出來。
雖然說許多人為了短期利益而撒謊。
在真正玩權謀人的眼里,這只是小聰明,他們喜歡非利勿動,非危不戰。
走在路上的老頭在思考權謀之道!
在老頭的認知里,當今的皇帝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可老頭始終不明白這到底是孫承宗教的,還是他自悟的!
“左大人,下官就送到這里,前面就是宣府地界!”
“張大人客氣了,老夫已經不是什么大人了,只是一個老叟罷了,張大人請回吧,我要去麻煩宣府的人了!”
“左大人慢走!”
左光斗踏入宣府地界,他這次來一是送信,二是把徒弟史可法接走,在與余令告別之后他就回到南方去!
至于眾人囑托的求余令救人……
左光斗沒打算開口。
他這次來就是把余令限制在歸化城,不能讓余令回京,因為皇帝這個人有底線……
余令這個人根本沒有底線。
一旦讓他回去,皇帝不敢殺的人他敢殺,皇帝想做不敢做的事情他敢做。
這一點左光斗比任何人都清楚,都確定。
左光斗一直堅信錢謙益對余令的看法。
從那一次在京城殺賊,眾人明知有賊,卻選擇冷眼相觀后,雙方之間就已經沒了緩和的余地!
請余令救人,那不是去救人,怕是請了個閻王爺回去!
雙方沒有任何的利益糾葛不說,唯一能勸余令的錢謙益也在家里蓋。
那時候的余令都敢弄天下第一布衣汪文......
現在的余令若是回去,誰能攔得住。
好在汪文死了,他若沒死,余令絕對會把他拉到大軍中去當先鋒。
他們還幻想著低個頭這個事就算過去了。
他們可真是貴人多忘事,當年設計要滅余令全族,逼著余令走河套……
左光斗不信余令會大度的忘記這件事。
到了宣府地界,左光斗站在那里久久未動。
先前從這里走的時候,這里的土地還種滿了莊稼。
如今,土地還在,大好的節氣里土地卻荒廢了!
“老丈,這地,這地.....”
“這地的人跑了,沒人種了,也別喊我什么老丈,我才三十一......”
“為何啊?”
挖草根的漢子瞥了眼左光斗的鞋子,沒好氣道:
“還為什么,問問你們當官的吧,辛辛苦苦種一年,糧食一粒落不到手里不說,還欠皇帝錢呢!”
“聽說陜西的土豆是個好糧食!”
“老丈”抬起頭,嗤笑道:“你算老幾,是金子我都不種?”
老丈吐了口唾沫轉過身。
左光斗抬起頭遠眺四周,看著那些挖草根的人,這一刻,左光斗在這些人身上看到了那凝聚不散的怨氣。
目光飄過高山,落在了陜西府谷的深山里。
山大王王嘉胤坐在高處,望著又一群來“搭伙”的兄弟,大聲道:
“來者何人!”
“稟告山主,小的姓高,名迎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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