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家又不是缺這一口吃的。
想著琥珀臨盆在即,茹慈不好說狠話。
茹慈準備等琥珀把險關過了后,再跟她好好地說說什么是對錯。
時間慢慢的往前走,琥珀的喊聲越來越大。
已經筋疲力盡的琥珀好像做了一場夢,她聽到了好多人說話,可又不知道她們在說些什么。
她只想閉上眼睡一覺,周圍人吵得她睡不著,不停的給她喂甜水。
“來了,來了……”
茹慈討厭的聲音遠遠傳來,琥珀突然來了精神,身子一松,像是卸下了千斤的重擔。
她再次聽到周圍人的說話聲。
“弄瓦之喜,弄瓦之喜……”
琥珀抬起頭不解道:“什么瓦,什么瓦....”
莽古斯笑了,在這一刻,他突然覺得扎布沒有那么可惡了。
看著面色灰敗的他,莽古斯甚至還有點心疼!
“莽古斯,我要找你決斗!”
扎布跨上戰馬,他身后的鄂爾多斯部男兒也起身上馬。
眨眼的工夫刀劍出鞘,人馬嘶鳴,一副大敵當前的模樣。
王輔臣看了滿桂一眼,兩人走到扎布面前。
“王呂布,小桂子你兩個走開,這里沒有你什么事情,這是我和莽古斯之間的事情,我們以草原的法子來,絕不破壞規矩!”
王輔臣知道,他這一走,絕對要見血!
本來兩部之間是只是信仰和互相都看不慣的小問題。
二代人之后這個問題就會消散。
如果放他離開……
今后這兩部就會成為生死仇敵!
如果周邊無戰事,無敵人,兩部打來打去也沒有什么多大問題。
問題是草原都出現盜匪了,這個情況就容易被人挑唆。
“二夫人不會只有一個孩子,再生一個啊......”
扎布聞一愣,對啊,不行再生一個就是了。
余令大人現在還年輕,還能使勁。
只要女兒在余令眼里是受寵的,沒有兒子接著生就是了!
草原的牛馬不都是這么生出來的么?
“扎布大人,不是我不讓你們打,你們這要是打了,惹了令哥,到最后夾在中間的永遠是二娘子!”
扎布看著開始拔刀的王輔臣,他覺得這句話非常有道理!
翻身下馬,扎布換了個模樣,開始朝老爹走去。
求余令辦事可能求不到,可若是求余老爹,事情說不定就能成。
老爹此刻笑的合不攏嘴。
直到今日,他心里的遺憾才稍稍地少點。
余家已經有四個孩子了。
他覺得這不是終點,他堅信琥珀一定會生一個男孩出來。
所以,這個孩子叫缺缺,余家的孩子一直缺!
既是完好無缺的缺,缺口的缺,也是傻缺的缺,與\"蠢萌\"\"呆萌\"形成完美的對照。
老爹覺得自已是個天才。
這個名字依舊是他起的。
他覺得這個名字真好。
通過自我貶抑,來表達對子女平安成長的樸素愿望,讓閻王或邪靈誤認孩子非人,避免“勾魂索命”!
余令也覺得很好!
相比來財,來福,來運這些小名,多疊子小名好記還好聽。
余令就是不明白“其政悶悶,其民淳淳,其民缺缺”用完了……
下一個孩子該叫什么。
老爹認為如今幾個孩子長的好是因為名字取得好的緣故。
宮里的朱由校也是生平頭一次對賤名有了新的思量。
他的小女兒朱淑媖夭折了!
孩子的死一下子就抽走了他的精氣神,這孩子從降生到夭折滿打滿算也才半年而已,突然就沒了。
“宮里,果然不是養孩子的地方!”
朱由校緩緩地吐出胸口的濁氣,氣吐完了,胸口的濁氣卻還在。
看了一眼懷里的僵硬的小肉團喃喃道:
“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啊!”
見皇帝在發呆,魏忠賢悄悄地打開了窗戶,雖入了秋,可這個時候的京城卻是最熱的時候。
魏忠賢希望風能帶走污穢之氣。
朱由校靜靜地坐著,忽然覺得嘴里有異物,他不解的張開嘴吐了出來。
看著掌心的牙齒,朱由校猛的一愣,苦澀蔓延,他猛的握緊手掌。
朱由校明白,這世間根本就沒有萬全之策!
若想好好地活下去,就不能操勞國事。
這些日子太累了,折子太多了看不過來,操勞這些需要代價。
若不操勞,身子肯定會好些!
可若是不去做,浙黨等諸多派別就會在朝堂重新掌握大權,終結了東林,朝堂又會迎來新的一群人!
“大伴!”
“奴在!”
朱由校攤開掌心,笑道:“你殺的太慢了”
看著皇帝掌心的牙齒,魏忠賢強忍著頭暈目眩。
回過神的他不停的磕頭,淚珠不停的往下淌,砰砰的磕頭聲在大殿回蕩。
“滾起來,去讓王承恩把皇子抱來!”
“是.....”
小老虎站在大殿中,大殿內空蕩蕩的。
只有上面的皇帝在手把手的教著皇子寫些什么,寫的什么沒有人知道。
父子兩人嘻嘻哈哈,小聲的說著話。
這一寫就是小半個時辰。
孩子坐不住了,朱由校抬起頭看著王承恩道:
“小老虎!”
王承恩猛的一愣,趕緊道:“奴在!”
“小皇子要照顧好,你有權利讓外人不靠近皇子,包括皇后身邊的那些人!”
“遵旨!”
“好了,去吧,明日這個時候再來,我親自教導皇子啟蒙!”
“是!”
小老虎走了,朱由校看著在風下擺動的紙張。
“還想吃絕戶是么?”
看著它哪怕有風來相助,也逃脫不了鎮臺束縛的紙張,朱由校笑了。
“如此,那就清君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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