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嬤嬤真的要走了!
在看到了王公公親自送來的過關所的文符后,冷嬤嬤害怕的渾身發抖。
她都沒想到駙馬會有這樣的本事!
會直接讓宮里人來做這樣的事情!
冷嬤嬤還幻想著皇后和皇帝的長輩康妃能救她,她匆忙的回到了宮里后卻發現康妃根本不見她!
皇后那邊就不要說了,一個小小的客氏就是她頭頂的一片天!
這一刻,她的天塌了。
“杏姑娘,求求你,求求你跟駙馬說個情,錯了,老身知道錯了!”
看著求饒的冷嬤嬤,杏姑娘什么都沒說,牽來了一頭驢子。
“記著,這是家產,是比人還精貴的牲口!”
冷嬤嬤上路了,她要前往歸化城,然后再去長安,把駙馬和公主即將大婚的消息告訴余家親眷!
杏靨看著立在身后的街頭流氓,淡淡道:
“驢子就是你們的辛苦錢,記住了么?”
“記住了姑奶奶!”
“去吧!”
“姑奶奶慢走!”
看著身姿曼妙的杏靨,抬起頭的街頭痞子咽了咽口水。
他不是心里在對杏靨有非分之想,而是覺得害怕。
菩薩模樣,蛇蝎的心腸。
......
嬤嬤是到不了歸化城的,因為歸化城的土豆的葉子已經開始變黃了!
這就是要收獲的前兆。
等歸化城的第一場寒霜落下后就開始收糧,現在的這個時候也是城里忙的時候。
草原的小動物們聞到了土地里糧食的味道。
一生一大窩且一年生三四次的野兔。
愛打洞的鼠兔,一出來就是一大家子的“米奇妙妙屋”。
夜間出來覓食的狗獾,還有那怎么抓都抓不完的螞蚱!
現在不但白天要人守,夜里比白日還忙!
琥珀生了女兒不開心了好幾天,她是真的把不喜歡寫在臉上。
可自從生了女兒,她發現余令去他房里的次數多了,父親也是真的喜歡。
她突然就喜歡女兒了!
她現在開始養身子,準備再要個。
扎布也燒羊骨了,他無比確定下一個就是兒子!
可他心卻始終覺得不踏實,他聽聞余令好像那方面不行......
不說別的,草原上隨便一個頭人都有十多個女人。
余令到現在才三個女人,這不是那啥不行,還能是啥?
為了余令,扎布可算是操碎了心,年輕輕就不行了,那不是得補啊!
余令的食譜里突然就多羊蛋蛋這道菜,騷氣沖天。
身子不爽利的海蘭珠也開始喜歡粘著余令。
余令開始滿足她兒時的幻想!
居高位,人年輕,長得好看不說,還特別的儒雅,身上總是帶著淡淡的青草香氣。
只要余令不騎馬出城,她就會跟在后面。
說到底,她其實還是擔憂的。
余令坐在田埂上,她就坐在余令旁邊。
余令的對面是肖五一家四口。
今年他家的土地被抽中,他今日要忙著來收拾土豆秧子,把秧子扎成捆當柴燒。
肖五干活可以,大金更厲害!
一個在前面用鐮刀砍,一個在后面捆,真是驗證那句“夫妻搭配,干活不累”的至理名。
小銀在后面一邊拉著在地上爬的小娃,一邊編草繩,富態的模樣像個地主婆。
余令招了招手……
背對著余令干活的肖五猛的轉身,開心地往余令這邊沖來。
他不喜歡干活,他說干活比打仗都累!
“吃的呢?”
“你怎么知道我招手!”
“我用眼睛看的啊!”
“我的意思是你剛才是背對著我!”
肖五搓著手里的灰,努力睜大雙眼,笑道:
“我的眼睛大!”
余令拿出準備好的兔子,站在遠處的夢十一抱著土豆秧子就跑了過來,很是熟練的升火,準備吃烤兔肉!
燒烤手藝肖五最好,因為他烤肉有耐心。
肉味飄散開,滿臉愁苦的斗爺來了。
他們最近的生意不但虧了錢,他們那一幫子大聯合的商隊還險些被團滅,人只回來了一半……
數百匹騾馬加貨物全都被賊人擄走了!
“往西不好走,那邊太亂,搶商隊的這群人與其說是盜匪,不如說是甘肅鎮,寧夏鎮逃跑的軍戶,火銃都有!”
“這群人既是兵,也是匪。”
余令點點頭,這樣就說的通了!
他們那邊出了問題,斗爺這條路就不好走了。
原先的幾方勢力他都認識,現在人家不認他,自然要出事了!
“說吧,你這次來找我是要我幫你什么!”
斗爺環顧四周,壓低嗓門道:
“可不可以往賀蘭山下的西河套靠靠,把那里整合好,后面的商道就好走些!”
“那邊已經靠近了寧夏鎮啊?(銀川)”
斗爺點點頭,接著說道:
“令哥,寧夏鎮里的幾個總兵我已經接觸過,也帶來了他們的手書,他們愿意和咱們一起,請大人過目!”
提到寧夏鎮,余令就想到哱拜之亂。
寧夏鎮本來就是明朝重鎮,火器很多。
哱拜之亂發生的時候,城中守軍竟然不戰而潰,御史葉洪的奏報里說過這個事……
他說:炮位銹蝕,藥盡摻沙,火器不能用!
要知道,在弘治年間的時候那里就有佛郎機炮一百多門,三眼銃數千支,等到哱拜之亂發生時……
火器竟然不管用。
等哱拜之亂平定,朝廷的人去查證,結果竟然是軍器局工匠為了養活家人,他們將銅炮熔鑄為銅錠販賣。
一年賣一點,慢慢的就賣沒了!
見余令沒說話,斗爺以為余令不開心,趕緊道:
“令哥,他們說他們只想活,只要你點頭,鹽他們來弄,咱們給錢就行,他們在花馬池有人!”
余令認真的思考片刻,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