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東有了新氣象。
馬世龍有了上進心,他想以一場大勝彰顯他的能力,他要證明自已!
馬世龍跟很多人一樣,他們認為余令的大勝只是運氣好而已。
馬世龍不喜歡余令!
余令是榆林總兵的時候,他只是一個御史手下的小小的護衛首領!
那時候,他連靠近余令行禮的資格都沒有!
現如今,風水輪流轉,自已已經是山海總兵,余令現在卻連京城都不敢回!
馬世龍現在已經看不起余令了,他現在的目標就是證明自已是無雙的將才。
余令不知道,自已又又又被人人看不起了。
過了年的余令沒心思考慮遼東,心思全在小肥送回來的情報上。
陜北的王嘉胤迎來了自造反以來的的第一場打擊。
三個縣幾十名大戶牽頭,他們聯合當地衙門組織了一支鄉勇隊伍。
人數足足五百多人!
這五百人與其說是鄉勇,不如說是各家家丁的大聯合。
往那里一站,這一塊,那一塊,能明顯的感受到他們彼此的陌生感。
衙門的人牽頭,這一群人開始剿匪!
這群人是要拿賞錢的,是要靠著殺人賺錢養活家人的。
所以,他們不會留活口,不管男女老少!
那些流竄而來的可憐百姓遇到這群人是真的倒了大霉!
聽說投奔王嘉胤大王就有吃的,自已來了,吃的還沒到手,也沒見到大王,迎面就碰上了剿匪的鄉勇團。
這群流民人很多,但黃肌瘦的人他們也是真的弱。
民怕官,就如老鼠怕貓,一聽說當官的來了,拔腿就跑。
“大人,饒命,饒命啊,小的是附近寨子的百姓,我不是匪徒,我是良家百姓啊,真的,真的……”
“我分不清,所以你得死!”
“大人,給孩子一條活路吧,他才六歲,什么都不懂.....”
“大人......”
可憐的人拼命地哭喊,殺戮非但沒停止,反而變得殘忍起來。
山坳里三百多具尸體躺在那里,一大群鄉勇蹲在邊上嘔吐。
原本以為沒有什么心理障礙,等腦子開始思考眾人吐的一塌糊涂。
“這錢不好拿……”
錢雖然不好拿,也不多,可此刻的眾人心里卻是一片火熱。
根本就沒有抵抗,如野獸闖入了羊群,追著殺,太簡單了,實在太簡單了。
“你為什么要造反?”
“爺,爺,小的沒造反,小的是真的活不下去了,家里五畝地這年月只能產百斤糧,交完田賦我還欠人錢啊!”
“我問的是,你為什么造反?”
“官爺,小的沒造反,只要找個活路啊!”
“我問你,你為什么造反?”
老人不斷地作揖,不斷地的磕頭,不斷的央求。
可眼前的這個身穿官衣的漢子還是揮刀,老人身后的半大小子倒在地上。
磕頭的老人猛的一愣!
上一刻還有色彩的眼眸,在身后的小子死后突然就失去了光彩。
他呆呆的抬起頭,看著眼前人,喃喃道:
“絕種了,我們家絕種了!”
“你說啥?”
“我說,額賊你全家滴祖宗~~”
老人撲了過去,這一路用來防身的一把剪刀突然刺出,人沒刺到,自已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畜生,我要殺了你,殺了你啊!”
“偷襲?給我死……”
帶血的長矛從老人身體里抽出。
老人趴在地上爬著,看著身邊死去的孫子,喃喃道:
“死了也好,死了就不用受罪了!”
“老天爺,這朝廷也不能活啊……”
殺戮還在繼續,短暫休息的鄉勇團繼續往深山里沖殺。
這群人武器好,裝備好,臨行前又吃了飽飯。
他們面對的流寇,其實是一群手無寸鐵的可憐百姓。
躲在坑里的女人害怕了,背著孩子尖叫著跑了出來。
手無寸鐵的她也沒跑遠,一根長矛就穿透了她那竹竿般的身子。
母子兩人重重地摔在地上,滑出一道帶血的痕跡。
婦人吐著血,看著胸口的血洞,看著死去的兒子,神色變得猙獰,她目視身后人,怒吼道:
“不是我不想活,是你們不讓我活啊……”
“我詛咒你們,詛咒你們所有人都不得好死……”
“我怎么死的,你們的妻兒會比我慘烈十倍,百倍,萬倍......”
“與其被他們殺死,不如拼了,拼了啊,”
婦人臨死前那凄厲的詛咒讓人膽寒。
準備繼續逃跑活命的人突然不跑了,彎腰撿起石頭,怒吼著發起了沖鋒。
陜北的地方邪,漢子不怕死!
山里面的王嘉胤已經整合起了人手,邊軍出身的他深諳戰場之道。
爭勇斗狠不是戰場之道,戰場是一個整體。
“這邊五十人鼓噪聲勢,大聲喊殺就行!”
“北面也就是我們這邊需要沖殺,我知道好多兄弟是從遼東回來的,這一次我等為主力,滅了這群人后直接攻打縣城!”
“報仇,報仇,殺,殺……”
就在鄉勇團以為自已等人將會繼續一路高歌猛進,剿滅這群據山為匪的賊寇揚名立萬時......
賊人突然從天而降了!
“君王無道,官員如匪,這天下該換了……”
“屠我可憐百姓,是時候還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