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讓余令寫了,再寫下去不知道他還要毀掉多少好東西。
京城的諸多人不知道,余令已經毀了“同道中人”!
現在只要聽到這個詞,錢謙益渾身都哆嗦。
“誹謗啊,真的是誹謗啊!”
錢謙益看了看余令,無奈道:
“是不是誹謗你心里清楚,我只是建議,繆昌期已經進大牢了,算了吧!”
“你是來給他求情的是吧!”
錢謙益不說話了,繆家人已經找他了,希望余令不要再火上澆油了。
在余令沒來京城之前,大家都在罵閹黨,罵奸臣,罵小人。
現在好了,有的人已經不罵了,也學著余令在挖,在寫。
因為這樣寫能火,能賺錢,能揚名。
借著這個風氣,越來越多的讀書人希望寫出一點不一樣。
他們這么一搞,最害怕的就是這些人。
因為真的不干凈!
就如這次的繆昌期一樣,如果沒有余令的這個故事,誰知道繆昌期他喜好男風?
誰知道他先前愛“欺壓”人!
“這事你別摻和,到此為止了!”
得到這個答案,錢謙益開心了,親自給余令倒了杯茶后低聲道:
“繆家人想求你出手拉一把,你要什么盡管開口!”
“我能開口讓東廠那邊留個全尸!”
錢謙益知道這事沒法了,余令很想告訴錢謙益這個事他誰都不幫。
狗咬狗一嘴毛的事情,貿然出手…..
自已豈不是也成了狗?
“現在大家都在攻擊孫大人,守心這個事情你得當心,一旦他倒下了,那一批人就會在朝堂獨大,下一個就是你!”
“此情此景像不像當初的東林?”
“你就不怕?”
余令也學著錢謙益笑了笑沒說話。
若是混這個圈子,余令還就真的害怕,若不是不混這個圈子,那就是無欲則剛。
見余令不說話,錢謙益讓躺椅晃動了起來,開始和余令聊著南方的那些事。
“聽說你那里又搜到了很多書?”
“嗯,科爾沁部里有很多書,好些都是宋朝的,好些都是孤本,到時候你都搬走吧,給我抄錄份就可以了!”
錢謙益朝著余令笑了笑,輕聲道:“那怎么好意思,無功不受祿啊!”
余令嚼著喝進嘴里茶葉,不在意道:“只要不斷絕,知道的人越多越好!”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余令抬起頭,一字一頓道:“我在害怕你們!”
錢謙益又不說話了,因為他知道余令在說什么,他又反駁不了的余令。
“守心,你告訴我,你有自立的心思么?”
“不用試探我,我只能告訴你當皇帝沒意思,當張居正這樣的權臣也沒意思!”
錢謙益徹底的不懂了余令了,按照眾人對于余令實力的估算,余令現在可以在塞外當個很舒服的王!
錢謙益在想余令今后到底要做什么的時候,肖五來了!
“哥,拜帖,兩個!!”
余令看著拜帖好笑道:“誰不開眼啊,我這樣的混蛋還來拜會!”
打開了拜帖,余令像是被馬蜂蟄了一口般跳了起來。
“夢十一,快,快,把人手招呼起來,府邸大掃除!”
錢謙益看著大吼大叫的余令,忍不住道:
“誰,讓你如此激動?”
“袁可立大人,和沈有容大人!”
袁可立還是卸下了那一攤子回來了,與其說累了,不如說失望了!
“給他了?”
“給了!”
袁可立笑了笑,輕聲道:“好,明日我就去看看山君,走,先進宮拜見陛下!”
朱由校已經準備了宮宴,可等待余令不同,等待袁可立的朱由校略顯不安和拘謹!
這是這一個和名臣海瑞一樣推官,是真正的清流。
“爺,袁大人來了!”
朱由校跨步的迎了上去。
看著朝著自已行弟子禮的皇帝,看著牙齒都掉了皇帝,憋了一肚子話的袁可立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這,這.....”
“先生,這一輩子,學生可能要走在你前面了!”
看著灑脫的皇帝,見慣了生死離別的袁可立紅了眼眶,看著邊上恭立的魏忠賢,袁可立喃喃道:
“孩子,苦了你了,你做的很好,你不是昏君!”
朱由校迎著光笑了,扶著袁可立一邊走一邊道:
“先生,生孩子哪有娘不遭罪的!”
袁可立一愣,他記得神宗說過,光宗也說過,他喃喃的回味著,似乎明白了。
“生孩子哪有娘不遭罪的,忍忍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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