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心,我說了你別笑我!”
“我不笑!”
“許顯純大人家的一小妾,最近總是有意無意的接近我,看我的時候臉紅紅的咧!”
“你是有意還是無意的?”
“我這樣的人不愛美色,我怎么會看別人的小妾,真要喜歡,我要什么樣的沒有,招招手,來一群.....”
“肚子里有娃是吧!”
蘇懷瑾一愣,不假思索道:
“她也來找你了,不該啊,你這足不出戶的人,內宅又沒女人,她怎么敢?”
“我建議你收了她!”
蘇懷瑾不笑了,因為他知道余令懂他的意思了。
收一個小妾,還是別人的,雖然名聲太難聽了,但卻是大功德。
因為,許顯純在給家里留種!
他已經感受到不好了。
東林六君子是他抓的,東林角斗士是他弄死的,大明第一布衣也是他弄死的!
他現在正在弄“攪屎棍子”繆昌期!
皇帝的身子出了問題大家心知肚明。
在眾多的心知肚明里,屬于天子近衛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皇帝的身子。
皇帝一倒,他許顯純全族必然活不了。
因為他和魏忠賢一樣,他的權力來自皇帝。
來自皇帝的御馬四衛對皇城的絕對掌控,來自他是皇帝的親戚。
他的父親許從誠娶了嘉靖第五女嘉善公主。
許顯純的好搭檔田爾耕雖然不是皇親國戚,但田爾耕的爺爺是前兵部尚書田樂。
甘州之役,南川之役,康纏之役人都參與了,是真的有本事的。
當時他的搭檔是劉敏寬。
懂了這些,許家就必須留種!
為什么是懷孕的小妾去蘇懷瑾面前晃悠,而不是嫡子嫡孫,這里面其實有很深的門道。
嫡子嫡孫的因果太大,誰接手誰就是成為那幫人的死敵!
那時候不但好事沒做成,還把自已全家給拖了進去。
如果是小妾就好說多了。
因為妾在法理上是可以交易的,可以贈予,這個口子,就是許家的一線生機。
“你就不怕別人說你喜好人妻?”
“他們懂個屁,能被一個男人托孤,他娘的,這該是多大的信任。
別說背后罵我了,就是朝我臉上吐口水我都會伸著舌頭舔一舔,嘗嘗咸淡!”
見蘇懷瑾作踐自已,余令低下頭:
“你我情同兄弟,我又如何忍心你作踐自已。
小元,拿我的拜帖去許家和田家,問問家里的小輩有沒有想來跟我學《論語》的!”
“好的師父!”
閆應元走了,蘇懷瑾再也憋不住了:
“你教人論語?老天爺啊,怎么教,磕頭的時候排位少一個,你咋告訴人孩子?”
“蘇懷瑾,你他娘的血口噴人!”
蘇懷瑾嗤笑道:
“急了,急了,我就問你,排位呢?”
“長生天在上,河套二十多萬百姓以及那些高僧可以給我作證,排位自已飛走了,你問我干嘛?”
“飛走了?”
“對,飛走了!”
“飛哪里去了?”
“我他娘的哪里知道,我也不會飛,還有,你今后少問我這個問題,一個連秀才都不是的你懂什么是圣人么?”
“本狀元真要細說,你聽的懂么?”
蘇懷瑾忽然捂著肚子笑了,他發現余令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實在太有意思了
原來余家圣排位會飛是真的!
有客人來,它就飛回來!
沒客人在,排位就自已飛走了。
孔子不愛飛,孟子不愛飛,復圣顏子不愛飛,就唯獨朱子愛飛!
經常性的飛走了!
“守心,你這么做就不怕么?”
“怕,我當然怕,昨日劉廷元來給講“君子不立危墻之下”,其實我什么都懂,試問一句,我現在退了,他們會放過我么?”
余令看著蘇懷瑾認真道:
“瑾哥,我們所有人都站在危墻的下面,信么?”
“信,所以我把錢都準備送到長安了!”
余令不解道:“你瘋了!”
“沒,我怕墻倒了把我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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