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們給,我們給!”
主動給的,余令不會把事做絕,但也不會給了就當什么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這些年的賦稅他們需要承擔。
就如前日說的那樣,回來趕緊吃頓好的,喝點好的......
不然就真的吃不到喝不到了!
愛禍害人是么,余令不給他們禍害人的機會。
歷史上的孫傳庭就是手段不夠狠,讓這些人有了喘息的時間,以至于他被活活地坑死了。
余令覺得歷史不能重演。
不能重演的前提就是讓這些人沒有反撲的機會。
“給可以,我也不是惡毒之人,分家吧,現在開始分家,不分嫡庶,一視同仁,現在開始分家財和土地!”
余令淡淡道:“平均分,家財也均分!”
員外嫡子恨不得吃余令的肉,因為這些本該都是他的。
那些庶子卻不恨余令,他們渴望分家,愛分家。
因為只有分家了,那些原本不屬于他的,他才能名正順的擁有。
“大人,何故如此啊!”
余令面容平靜,淡淡道:
“已經夠好了,那個霸占油茶園的我準備抄家,男子充軍,女子發配,你要這樣么!”
“大人,不能分家啊!”
“好,可以不分家,不分家咱們就按照大明律法來。”
余令的話很淡,卻格外的篤定!
“你祖上是舉人,你是白身,按照我朝投獻的標準,你應該不具備,來,告訴我,土地怎么來的?”
作為長安腳下的一霸,祖上在嘉靖出了一個學政的周員外,此刻有些站不住了。
周、劉、張、王是長安的大姓。
地方大姓的產生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他們對特定資源的長期壟斷。
大姓往往就是當地最大的地主。
余令弄的就是這四大家,第一家就是周員外,家里吊死一個人算是什么?
命不好的人共同點就是太把外人當人了。
老天爺把好的給了你,一轉眼你卻給了別人,他自然就不會把好的給你了!
余令覺得很有道理,自已目前這個地位,不能輸,輸了就什么都要沒了!
這是老天給自已的,自已要保護好!
“大人,我錯了,我愿意給錢,給糧!”
余令翻身上馬,居高臨下道:
“好話說完了,你聽不聽我就不管了,員外,你祖上是讀書人,你也是讀書人,大明律讀過吧!”
“讀過!”
“來,把土地篇的律法念一遍!”
員外看著不罷休的余令,苦澀道:
“依照《大明律》欺瞞投獻,投獻者與受獻者各判杖一百,徒三年!”
“大聲點,把后面的也念出來!”
“依照《大明律》欺瞞投獻,投獻者與受獻者各判杖一百,徒三年,按畝數累加,是笞五十!”
話音落下,人群嘩然!
員外的七大姑八大姨就是投獻者,員外就是受獻者。
真要按照律法來,這群都該打,杖一百太有門道了!
有人被打了依舊活蹦亂跳,有人連十下都扛不住。
生死全在行刑人的手里,生死在人一念之間。
余令走了,可對于員外來說,慘才開始。
余令不會傻到去把這些員外全殺了。
爽是爽了,是雷厲風行了,可后果也大,會讓很多人離心離德。
所以,分家就是最好的!
只要一分家,有衙門撐腰,庶子就能享受和嫡子一樣的權利。
這么一搞,大矛盾就會變成家庭矛盾。
家產到手,嫡子和庶子就是一個姓兩個家,三個家,多個家!
這個主意不是余令想出來的,余令想的法子就是推倒。
余令不怕這些人,因為余令身后有一大批得利者。
這群可以說是新資產階級,只要他們在,余令就有膽子全殺了,讓自已這幫子去吞下他們的資源。
錢謙益說這么搞容易被人罵。
他給想了招,不殺人,還能讓那些大戶亂起來。
人性被他琢磨的透透的。
庶嫡之分“永遠”都不可調節。
嫡庶制度是為“宗法制”服務的,鐵律是嫡長子繼承制,核心矛盾就是唯一的繼承權。
它其實是一套權力分配的根本制度!
嫡子是一,庶子是零!
嫡長子得到全部,庶子基本只能分到很少甚至一無所有。
這不是在分蛋糕,這是牌桌上的莊家通吃!
一個永遠無法靠努力跨越的鴻溝,必然滋生不甘與怨恨!
余令實行的分家政策就是把滋生的不甘與怨恨放大,讓庶子有出頭的機會。
庶子也明白,要想分的多......
就必須和衙門綁在一起。
衙門承認了,他們才有立宗的機會。
“我哪里不如他”的心里疑問就會得到證明,這已經不是家庭矛盾了!
而是變成了徹徹底底的利益斗爭。
余令走了,員外家開始分家了,拿刀的人就在門外。
不做,就什么都不用做了,員外走到后宅,打開了不舍得喝的酒!
“余令,你枉為人子啊!”
喝了酒的員外自殺了。
他死了,事情并未因為他的死而結束,分家流程該走還得走,七八個兒子的眼睛都是綠的。
余令知道自已會被罵的臭不可聞,可余令一點也不在乎。
“龍能興云布雨、主宰江河,百姓才是真龍,才是真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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