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想幫他皇兄,有人卻在利用他。
一份美好的情感,卻搞的全是尖刺。
“皇兄的牙又掉了一顆,只剩三顆牙了,皇兄心情不好,你又不在,先生說余令大人造反了,大伴,這到底怎么了?”
小老虎回答不了這個問題,他覺得好難好難。
“反賊余令,天師降臨,爾等不束手就擒是等著被挫骨揚灰么,亂臣賊子,大明就是被你們這群人毀的!”
罵聲沒停,反而越發的惡劣。
“乞兒余令,你上不知你祖宗是誰,下不知忠孝之道。
余家養育你,朝廷器重你,竟養出了這么一個白眼狼,野種,果然是野種,骨子里就賤。”
在傳令兵的怒吼聲中,荒原安靜的有些可怕。
“為人臣者,君憂臣勞,君辱臣死”!
余令雖然不是君,在眾人眼里,余令比當今的君王更值得大家去追隨和投靠!
“這人是誰?”
“宣大總督張樸,這家伙是畜生。
借著立生祠之名,聯合巡撫秦士文、王點、曹爾禎,巡按張素養、劉弘光斂財數百萬。”
王輔臣點了點頭:“罵人的那個是誰?”
“巡按張素養!”
“怪不得如此沒教養,傳軍令,今日戰功當以生擒此人為首功。
去把文老六招來,不是想讓我教他兒子么,機會來了,讓我滿意就行!”
“遵命!”
戰場沒花活,打完了還得有那么多事要做。
這一次眾人是帶著夢想來的,不受窮,不被欺壓,一起過好日子。
“干他娘的!”
戰爭開始了,小肥的錘子在敵人的盔甲上劃過,爆出一團火花。
漢子踉蹌了一下,跑了四步后重重地倒地,
破甲錘從遠處直襲滿貴。
圓弧狀的甲胄救了滿桂一命,箭矢蹦了一下,順著圓弧卡在了甲縫隙里。
射箭的漢子懊惱的拍了拍胸口,不等他射出第二箭,一桿長的嚇人的長槍直接砸了過來!
頭一歪,直接下馬。
騎兵出動,步卒緊隨其后,當今大明最強戰力開始在自已人面展示無匹的戰力。
無窮無盡的火焰彈,無窮無盡的震天雷,無窮無盡帶著刺耳叫聲的二踢腳。
劉家大少的“工作室”就在馬場邊,兩年的時間,他的工作室炸了三回。
馬場的戰馬由開始的驚恐,到最后的無動于衷,它們已經熟悉各種突然的爆炸聲。
可宣府不行,雖然他們的好多馬也是從余令這邊買的,但他們的馬都是從大板升城來的。
也就是從琥珀的部族買的戰馬。
那邊的馬生活安靜,很少聽到炮響聲。
所以,在二踢腳“羞羞羞”的刺耳聲中,受驚的戰馬拖著馬背上的騎士就跑了,喊都喊不回來。
步卒先交才是戰場。
剛一碰面,身子好,吃的好,穿的也好的家丁就覺得天塌了!
盾牌在前,戰車在后,炮管平放,一炮之威,一個由把總率領的百人隊就失去了戰力。
“不對,不對,他們的火炮為什么不炸膛啊!”
大明前期的火炮其實也不炸膛,永樂時期的神機營多猛啊,壓著草原騎兵打。
可后來,后來就不行了。
從文官統領武將之后,技術失速、制度潰爛、戰術僵化、于一體的系統性悲劇發生了。
守城時尚可一戰,一旦被迫野戰,他們又如何是余令這幫人的對手。
又如何是用生死經驗磨練出來的這幫人的對手。
不大會功夫,這支“精兵”就已經出現了頹勢,不是他們不夠強,而是時代真的變了。
“大人,我們打不過啊!”
廝殺并不會因為打不過就停手,余令這邊步伐不亂,像一堵墻一樣緩緩前壓。
每一個大隊就是一堵墻,當形成四面合圍之勢后,“羞羞羞”的刺耳聲再次響起。
這一刻的戰場是璀璨的。
當一支強悍家丁隊伍在仗著地形的優勢還在抵抗時,天空突然下起了羊尿包,砸在人身上后破碎。
“火油,這是火油啊!”
家丁眾人驚恐的大叫,剛升起的一點氣勢消失殆盡。
手拿巨弓的王輔臣閉上眼,喃喃道:“對不住了,我們道不同!”
大火騰的升起,人間慘劇再次發生,此情此景誰見了心里都不好受。
火焰中的人發出慘嚎,不大會的功夫就沒了生息,烤肉味飄散開來,惡臭無比。
發狂的戰馬四處亂跑,戰陣也因此全是破綻。
宣大總督張樸再次見證了余令的強悍,上一次是看著林丹汗被打,這一次是他。
宣大總督張樸已經跑不了了,王輔臣,滿桂,賀人龍三大狠人全都盯上他了。
在當今世上,在絕對優勢的面前,一個滿桂就已經無敵。
三個齊上,就算奴兒復活,這個局面他也得完。
觀戰的余令動了,親衛如水銀般傾瀉而出,戰場到處是投降不殺的呼喊聲。
一場大戰即將落下帷幕。
鹽商很有錢,朝堂有人,手里也有刀子,可世道真的不一樣了。
張素養跪在地上,嘴巴淌著血,如意覺得心里還窩著火,刀柄重重的砸了上去。
“操你媽的,繼續罵,來繼續......”
張素養看著停在眼前的靴子,福至心靈,大聲道:
“臣,參見王上!”
肖五怒了,抬手就是一巴掌:
“什么王上王下,要叫令哥,我家令哥姓余,年年有余的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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