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豆成兵是假的,因為太夸張了,不符合現(xiàn)實。
因為,現(xiàn)在的西北土地哪里還用得著撒豆啊。
吆喝一嗓子,身后就能跟著烏泱泱的一大群人,豆子都免了。
能給豆子的,那真是大善人。
曹大人忙活了一天,身上的錢花完了,他又去找了肖五借了一筆錢。
這一次他學聰明了,不要珠寶類的錢......
他只要碎銀,越碎的越好。
錢花完后他人就病倒了,他的心承受不了現(xiàn)實的結(jié)果。
他就花了幾兩銀子,然后他就成了幾十號人的老爺。
目前這個群體還在變大,喊老爺?shù)娜嗽絹碓蕉唷?
這真是老爺,給錢,給吃的,還不圖什么,這樣的人不緊緊地跟著,跑了就沒了。
余令讓曹大人搬家了!
如果不搬家,曹千戶絕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成為真正的千戶。
一千戶百姓跟著他,管他喊老爺,眼巴巴的問他有沒有吃的。
如果這種情況不阻止,要不了多久,曹毅均也會造反。
他會被民意裹挾著去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情。
此刻的他已經(jīng)知道了答案。
其實知道答案才是最痛苦的。
他知道余令是在救人,救更多的人。
可余令也是真的豎起自已的大旗了,嚴格來說就是造反了,連“聽調(diào)不聽宣”都懶得遮掩了。
一邊知道這是對的,可腦子的忠君之思卻告訴他這是不對的。
兩個小人在腦子里打架,結(jié)果把本源給打倒了。
京城來的天使曹大人病倒了!
余令是真的怕老曹死了,他要死了,那幫人絕對會說是自已殺的。
嗓子啞了他一定會被說成是余令毒啞的。
肖五更怕他死了,因為他這次借的錢有點多。
死不死,就看命該不該絕了,余令沒有時間陪“病號”,因為分土地要開始了。
高僧果然是高僧,法子是真的高。
高僧在村子里走了一圈,說了半句盛世來到,事情突然就好做了。
他是真的只說了半句,后面的全靠人腦補。
不要懷疑高僧的手段,重點就是腦補這一環(huán)節(jié),可謂是神來之筆。
進可攻,退可守。
他們的話就像那算命的一樣。
什么“五月不爬高”,“七月不玩水”,為什么不爬高,不玩水,他不說。
你要不聽,爬了,摔了,淹死了,那是人算的準。
你若是聽勸了,也是人算的準,逃過了一劫。
沒有人知道余令心里有多苦。
既然貪圖了佛門在百姓中的名望,那就要接受這件事的另一個結(jié)果!
可以預料,今后五臺山的香火得多旺。
高人果然是高人,自已一群人計劃了這么久,人家高人稍微一合計就成了最大的贏家。
“千年來經(jīng)久不衰果然是有門道的?!?
“哥,我讓他坐化吧!”
余令一愣,抽出腋下的書就開始攆著吳秀忠抽。
“坐化,坐化,你敢讓五臺山的高僧坐化,回到長安苦心就能把你坐化了!”
“哥,別打,別打,錯了,錯了!”
當年苦心大師步行去京城走的就是山西。
作為大明四大佛教名山之首,文殊菩薩的道場,自古以來就被認為是非常靈驗的祈福圣地。
吳秀忠敢讓五臺山的高僧坐化......
如果沒被發(fā)現(xiàn)還好,要是被發(fā)現(xiàn)了,吳秀忠會被當成天外邪魔給燒死。
這邊佛門在宣傳,那邊有歸化城回來省親的人在“添油加醋”......
雙管齊下,王輔臣的文官工作終于開始推動了。
戶籍造冊開始了,大同衛(wèi)周邊的流民開始慢慢的減少。
原本被商人和大戶控制的煤廠也開放了,允許百姓去挖,準備過冬。
衛(wèi)所也在分土地。
余令的法子很簡單,強制的發(fā),以軍令的形式分土地,不聽取任何意見。
土地到你名下了,如果荒廢了那就是違背軍令。
余令不想去解釋,只想用結(jié)果說話。
只要到了明年收獲的季節(jié),余令是好人是壞人還是喝兵血的惡人就一目了然了。
余令的法子簡單、霸道且直接。
事情步入正軌,一切就簡單了起來,下面就是細節(jié)和制度的完善。
古兒上任了,他的職責是“政委”,這是一個新的官職。
古兒雖然不是很懂這個職位來源自哪里.......
可他卻明白他的任務(wù)是什么。
保證隊伍的純粹和干凈;組織保障,挑選能做事的人,防止權(quán)力的濫用;心理支持,聽取大家的心聲。
越是困難,越是要迎難而上,置死地而后生。
職責要求,古兒背的滾瓜爛熟,他為自已承擔的責任而感到驕傲。
古兒是那一千人中的一員。
當初他以為他將成為軍隊中的一員,他非常慶幸自已被挑上了,并憧憬自已成為余令的親衛(wèi)。
結(jié)果,現(xiàn)在成了文職。
他要去衙門,監(jiān)督衙門官員,傳達決策團的軍令。
同時指導地方衙門按照決策來做事,標準就是歸化城那個標準,他還要聽取衙門的意見并記錄。
比如說分這些土地,他們就是監(jiān)督者。
上一次挑選的一千人里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古兒一樣能參與地方治理。
有的人順利的畢業(yè)了,有的人依舊在學習。
比如喜歡安其爾的那個草原漢子就沒畢業(yè)。
不是決策團歧視他是鄂爾多斯部的族人,而是他的的字實在不能看。
那真是鬼畫符,蒙古文,漢字,藏文的結(jié)合體。
他寫的字大概只有他自已認識,外人看需要猜字謎。
雖然余令對大家的讀寫要求很低,但總不能沒個標準吧。
古兒走馬上任了。
時間緊,任務(wù)重,要在過年之前把自已負責該縣的土地劃分完畢,讓治下的大戶分家完畢。
這是他的任務(wù)。
干不好,他就可以回家種地了,古兒不想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