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八旗政權政權草創和迅速擴張拿下遼東的那個階段,優勢明顯,大家的心是齊的。
現在不行了!
隨著大清的疆域擴大,政務增多,土地變動,八旗各旗主的利益變得盤根錯節。
現在的議事廳和明朝的朝廷一樣。
吵,往死里吵,有理無理都要攪三分的那種吵。
大明的黨派,建奴的八旗。
一到開會的時候,只要有一點不合適,只要有任何一旗沒便宜可占,那會議就會陷入不停的爭吵中。
八旗的貴族老爺拒絕改變。
黃臺吉在努力的推行“滿漢一家”,他想借用漢人匠人的力量。
可八旗的貴族不這么想,他們一直堅信奴兒制定的“滿漢分治”。
漢人就是奴隸,哪怕身為大清國的官員也是奴隸。
他們這些旗人天生就該享受。
自打下遼東,跑馬圈地后他們搞出來個什么“鐵桿莊稼”。
漢人就是奴隸,就是給他們種地的奴隸。
這是奴兒當初制定好的。
范文程是現在漢人里的第一紅人,多鐸卻不這么看。
每次兩人碰面,多鐸會站在那里,看著范文程給自已行禮。
稍有差池,抬腿就是一腳。
黃臺吉知道后訓斥了多鐸,當然也僅僅是訓斥,不痛不癢。
第一紅人范文程都這樣了。
可想而知其他漢人是個什么地位。
要說瀟灑,蘇大儒是建奴里最瀟灑的漢人。
佟家的客卿,兩次救命之恩,誰敢折騰蘇大儒,佟家人立馬就找上門來了。
不要覺得佟家沒本事。
要知道,當初大明朝廷在文書中直接稱奴兒為“佟奴爾哈只”。
(非杜撰,奴兒其實是入贅起家的)
用余令的話來說,佟家是奴兒創業初期的“天使投資人”。
十三副鎧甲打天下的事世人皆知,可又有誰知道這盔甲是誰給的呢?
莽撞的莽古爾泰在佟家面前都會變得知書達理。
不算蘇大儒,遼東的旗人與民人、建奴貴族與漢族平民區別可太大了。
分城居住,同罪不同罰,同刑不同法,享有特權,終世不變。
(這個政策貫徹整個清朝的始終)
黃臺吉想動這塊的利益,自然會得罪人。
因為八旗真的是野人,也真的沒眼光。
他們是一個拒絕分割任何利益給平民的大團體,拒絕改革的保守部落制度。
自始至終他們奉行的就是奴隸制。
八旗人不多,他們的這個群體生計是由整個八旗包下來的。
現在打下這么大的遼東,他們好多人想已經可以了。
守住這一畝三分地就可以的。
黃臺吉不愿意如此,他的目標就是“取中華而代之”。
他也堅信余令會來,一定會來的,一旦余令來了......
他代表他的部族,自已這邊代表自已的部族。
一旦到了那個時候,兩個部族一定只能活一個。
越是了解余令,黃臺吉越是覺得這個人不簡單,他越是害怕。
他似乎是帶著某種目的來的。
這狗日的太狠了,只要是八旗子弟,只要落到他手里,不交換,也不要利益最大化,只要腦袋。
今年盛夏,科爾沁族地的鬼火多的嚇人。
為什么有那么多鬼火,因為那里埋著數千具尸體。
“豪格,你去準備準備,待打下了朝鮮,咱們就要對草原出手了!”
“扎魯特部么,父親?”
黃臺吉深吸了一口氣:“對,要從北部出手了,不能讓春哥做大!”
“孩兒,記住了!”
黃臺吉點了點頭繼續道:“做事要記得帶腦子,不要和多爾袞走的太近!”
“記住了!”
多爾袞現在已經是嶄露頭角了,在老一輩的人眼里,他是最像先帝的那個人。
他,多鐸、阿濟格兄弟三人很不一般,手里握著權力。
假以時日,多爾袞一定會崛起,這是必然,因為他有人支持。
黃臺吉想廢除八旗鐵帽子王,想讓自已的兒子成為太子,繼而成為皇帝。
這條路上,多爾袞兄弟三人就是絆腳石。
豪格走了,黃臺吉把目光再次看向了地圖沙盤,打下朝鮮并不能解決目前的困境。
目前最大的困境依舊來自大明。
“時間,時間,再給我五年,只要有五年我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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