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自已的對手實在太強了!
草原第一巴圖魯,當今大明第一猛將,輸在這樣的人手里不冤。
怪不得這么年輕了,果然是少年英杰。
沒出名,才華和本事都是狗屎!
出了名,你說狗屎是香的,大家都說你說的對。
馬世龍成了俘虜,被人按著跪在雪地里。
看著排著隊,嬉笑著上繳兵器的宣府衛眾人,馬世龍覺得自已腦子不夠用了!
“牲口兄,牛頭山種地的是哪位兄弟......”
“許百戶大人,你也在這里?”
“哎呦,這位是李大人吧,不記得我了,當初買馬的時候你給我抓了一把茶葉呢!”
“牲口兄弟,去宣府不,我老娘還在那里呢!”
本該拼個你死我活的雙方在這一刻卻起了攀關系。
雙方的眼神中沒有仇恨,都是一種我是自已人的坦然。
這一幕讓馬世龍心里發寒。
這里都成這個樣子了,去打余令的那兩萬人是不是也好不到哪里去?
這一刻,馬世龍心底有了一個怪念頭。
他希望那一邊的戰場也大敗,都敗了,就不會顯得自已一點用沒有。
他期盼著,心里默默的祈禱著。
關內的戰場還沒打,雙方相隔十里,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高處絕佳的位置,雙方斥候打的不可開交。
宣府那邊驅使著百姓開始在地上挖坑,設置鹿角障。
打仗,無論是打外敵還是打自已人受苦的其實都是百姓。
這群設置障礙的人在完成今年的勞役。
這只是其中的一種,給官老爺抬轎子就是另一種。
孫之獬大人受不了騎馬的苦,他就是坐轎子,被人抬到了戰場。
他不是個例,這只是一個正常的風氣。
派往前線的統帥多是文官系統出身,他們久居官場,大多不習騎術,所以坐轎子出行。
這個行為其實是違背大明祖宗制度的“雖上公,出必乘馬”的尚武傳統。
可官員卻很會找理由。
不是我們貪圖享受,而是我們坐在轎子里,方便在行軍途中處理公文。
這樣就能在戰事瞬息萬變的戰場里占得先機。
百姓不喜歡勞役,抗拒甚至不惜以自殘的方式來逃離。
免費干活不說,還得自備口糧,這邊不出錢不說.......
還把人往死里使喚。
用完了,有的人回不去了,殺良冒功的惡臭習俗由來已久。
動不動就借你腦袋一用。
余令這邊沒打算折騰人,相比于精貴的人命,余令更喜歡把“器”的威力放的更大。
威力不行就把量提高。
“那邊有百姓開始逃了!”
“逃跑才是人之常情,換作我也跑,自已要自備干糧不說,這么冷的天連口熱水都沒有,不跑等著被累死!”
余令轉身繼續道:
“讓古兒準備人手,主動去接納這群逃跑的人!”
越長越帥氣,越來越有男人味道的趙不器甕聲甕氣道:
“哥,這群人骨子里都害怕,咱們去了,估計也是吃力不討好!”
“做了可能沒結果,不做話的話連個可能都沒有,我們要積攢星星之火!”
清晨太陽升起的時候,孫之獬臉上露出了笑容。
他認為馬世龍已經得手了,現在說不定正在朝歸化城沖去。
雖然孫之獬也知道馬世龍指揮的柳河之役大敗,可他不認為馬世龍打不過一個沒有名氣的曹鼎蛟。
現如今余令也是驕傲自大。
自已這邊的農夫忙的不可開交,他那邊竟然什么都沒做,是自信還是自大?
一想到這樣的人竟讓朝堂的那些上官驚懼,孫之獬覺得自已生不逢時。
如果自已早幾年中進士,自已早些走入朝堂,就不會發生金水河慘案了。
自已會用圣人學問說的余令羞愧難當。
山西下雪了,雪越來越大,很快就白茫茫的一片。
左良玉開始請命了,他認為這個天氣出擊最好,大雪會讓余令最擅長的火器大打折扣。
“大人,火器怕水,時機來到了!”
看了眼沙盤,孫之獬淡淡道:
“天時在我,地利在我,大義在我,優勢在我,擂鼓,殺敵,今年我們在大同過年,犒賞三軍!”
戰鼓如雷鳴,大戰將至,斥候開始回縮。
“令哥,動了,先鋒左良玉!”
余令看了一眼眾人,淡淡道:
“張獻忠,拿下左良玉!”
小黃臉晃了晃脖子,他覺得這一戰如同宿命,一聽左良玉這個名字他就覺得莫名的厭惡。
“要活的還是死的!”
“生死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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