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好的機會,不說直接攻打沈陽,就是兵臨廣寧衛(wèi)所。
哪怕就去做做樣子,你問建奴他們怕不怕!
問題是,他們根本不動啊!
就算不真打,去搞破壞也行啊。
建奴都會往井水里投毒,往河水扔尸體,焚燒良田,照葫蘆畫瓢都不會么?
疲敵之策都不會么?
其實山海關(guān)的那幫子人也想到了這一點。
有人說打,有人說不打,吵了幾天之后就不了了之了!
堅持不打的人說,如果出兵可能重演土木堡之變的噩夢。
如果打,還打輸了,是不是會背負“棄藩屬”的罵名。
可不打,就等于坐視建奴在積攢力量,在穩(wěn)固后方。
在稟告了兵部,眾人商議之后.......
大家最終商議出了一種最穩(wěn)妥的方案。
嚴令寧錦大軍堅守不出,絕不能冒險出擊,要從長計議!
王不二笑了笑,低聲道:
“別做夢了,知道他們怎么找理由么?
他們的理由是,建奴在沈陽等地留有精銳,沿線廣寧、義州等據(jù)點也均有少量駐軍。”
陳默高不說話了!
在前幾年,他一直堅信大明是可以打回遼東的。
現(xiàn)在他不信了,對那幫人的心也死了、
讓陳默高死心的原因出奇的簡單。
不是朝中人沒有進取的魄力,也不是防守政策。
根本原因就馬!
余令一直很支持人打建奴。
在打殘了科爾沁,拿下馬場之后余令這邊允許戰(zhàn)馬交易,還都是好的那種戰(zhàn)馬。
戰(zhàn)馬的均價為七兩銀子。
這邊定價為七兩,買馬的官員回去上報說這邊一匹馬的價格十四兩。
一倒手,他們就回扣一半的錢。
當(dāng)然,這不是最過分的。
因為這邊支持孫承宗,賣的戰(zhàn)馬絕不濫竽充數(shù)。
結(jié)果,這幫人把買來的好馬賣掉一半,用賣來的錢再買一批老馬!
這么一搞,嘿,這錢,又少了一半!
那邊若是問為什么有老馬參雜其中,他們就說買來的時候就是這樣的。
好嘛,錢他們賺了,好處他們貪了,余令成了黑心商人!
朝廷的馬政就是這么玩壞的。
其實這幫人還收斂了很多,原先的那幫人才狠了。
以駿馬的價格買老馬,買回之后立刻殺,以損耗借口問上面要錢。
“吃飯,快,吃飯,他們要動了,快......”
巴林、札魯特、巴岳特、烏齊葉特外加還有殘余的察哈爾部動了。
再不動城里就要上演人吃人了。
他們這幾年已經(jīng)被春哥壓迫的沒有活動空間了!
不是他們不行了,而是他學(xué)會在草原建城了!
如果永樂爺再生,一定會開心的睡不著。
真好啊,他們建城了,不跑了!
眾人才吃完飯,草原各部的聯(lián)軍就沖了出來。
因為各部心思各異,他們依舊采取的是一窩蜂的沖擊法。
動靜很大,很嚇人,人心卻是不齊。
“來了,來了,圍三缺一打法,火炮動起來.......”
“快點快點,你他娘的太慢了!”
轟的一聲響,火炮發(fā)出了怒吼。
這一炮什么沒打到,可它的響聲卻是把人嚇了一大跳.
尤其是戰(zhàn)馬,炮聲一響,硫磺的味道一散開......
它們就變得不安起來。
震天雷甩了出去,空中爆炸。
破碎的瓷器成了殺人利器,毫不留情的就刺穿了那簡陋的皮甲。
有的余勢不減,蠻橫的從肉里鉆了出來,在鉆進另一個人的身體里。
“趴在馬背上,趴下啊!”
趴下的人是幸運的,也是不幸運的,春哥看著玩空中爆破的王不二,怒罵道:
“狗日的,說了不能這么玩,你還不改,結(jié)束了你自已去領(lǐng)二十軍棍!”
王不二縮了縮腦袋,想說什么,卻覺得春哥的眼睛陰森的嚇人!
孛兒只斤·阿布鼐淚如雨下,小小的嗓子里發(fā)出野獸般的嘶吼。
一個回合還沒結(jié)束,自已這邊就倒了一大排,這種還怎么打啊!
以河北兵為首的步卒開始壓上,雖然一個十人隊只有一支火銃,略顯寒酸。
可他們是河北兵。
誰能想到,當(dāng)初被人看不起的逃兵現(xiàn)在成了草原最強的戰(zhàn)力。
“刺!”
“收!”
“再刺,再刺,狠狠的刺......”
“不要慌,不要慌,慢慢來,慢慢來!”
戰(zhàn)場上,到處都是嘶吼聲,隊長紅著臉,瞪著眼,哪怕身上插著好幾根箭矢,還在拼命往前。
河北兵化作了最強的長矛,推著刀車,朝著騎兵發(fā)起了沖鋒!
“燕趙自古多慷慨之士,河北從無怕死之兵,娘,孩兒不是逃兵,從來都不是的!”
王不二挺著長矛,他也成了長矛!
孛兒只斤·阿布鼐慌了。
看著他特意挑出來的兩千精銳以各種姿勢倒在雪地上。
倒地的人越來越多,身上的傷口像水壺一樣冒著熱氣。
守著大旗的熊廷弼揮了揮手,曹文詔帶著三百騎兵開始沖鋒!
他要以三百人斷敵人后路。
已經(jīng)有很多族人追隨的春哥像黑熊一樣拍打著胸口,大吼道:
“我是葉赫那拉部的春哥,是女真族古老的氏族部落之一,我的先祖啊,看到么,族還在!”
“族還在啊,族還在啊!”
春哥每次打仗都會喊,他一吼,身后的族人就跟著喊,然后不要命的往前沖。
“殺,殺,殺!”
熊廷弼看著順著故意留下缺口開始逃的草原騎兵,他緊繃的嘴角有了些許的弧度。
“你們不是無路可走,其實,還有死路一條!”
喃喃自語說罷,熊廷弼猛然拔刀,怒吼道:
“自今日起,草原沒有什么大元,大明的利刃出鞘了,它是要喝血的!”
“殺!”
大旗突然前壓,大軍瘋了般的往前撲,黑云壓白城。
在這巨大的山谷里,草原自此變天了!
“大明,大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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