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五十萬加二百五十萬就是五百萬。
祖家欠了余令錢,吳家現在也欠了余令錢。
祖家七子的父親在余令手里,吳家三子的父親也在余令手里。
親家果然是天生的一對,生死相隨,果然是好緣分。
原本兩家湊一個二百五萬問題不大。
現在問題大了,遇到余令這樣的一個瘋子,誰也說不準瘋子要做什么。
沒有一個中間人來調解,把錢給了,余令翻臉不認咋辦?
一個打著給林丹汗送歲賜,轉頭卻把林丹汗送走的人能有多大的信譽。
“他娘的,余令這是真該死啊!”
“就是,這狗日的就是該死!”
山海關內的官員也開始罵余令,用最惡毒的語去詛咒余令。
因為隨著余令的五千大軍鋪開后,山里的生意突然就做不了了。
金沙,各種皮貨,各種藥草的出貨量一日比一日低。
“畜生,真是個畜生,寒冬過去,樹催新芽,本就是采藥草的好時機,現在都毀了,都他娘的毀了!”
袁崇煥的壓力很大,因為這些人都來找他。
商賈背后都有主子,有的甚至就是官員扶持起來的。
如今這當頭,正是賺錢的好時機,余令卻掀了桌子,自已立了一張桌子吃獨食。
余令沒有為難山里忙碌的可憐人。
原本他們不是要把藥草,金沙,皮貨等賣給山海關那邊么?
余令現在也收,比那邊的價格還高一成。
不但價格高,余令還免費的給土地,只要你有力氣,你就是開墾一百畝都可以。
草原的戰馬徹底地斷供。
余令這邊已經決定不提供戰馬給山海關和寧錦衛了。
這個決策,讓正在組軍的關寧鐵騎遭受了狠狠的當頭一棒。
“不急,再等等看!”
留給袁崇煥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一千多具尸體馬上就要運到山海關,送尸體的人排著隊往前,一邊大吼落葉歸根。
想玩紙包火,余令就在紙張外面點火。
“守心,現在國事當先,等到夏末時咱們這邊就要逐水逐草去兀良哈,你要是再逼下去,我怕他們會忍不住動手!”
“其實,我就是在逼著他們動手!”
錢謙益不是很理解余令的做法。
他認為,當前最要緊的就是把糧道線固定好,一旦和建奴開打......
誰也不知道這一戰要打多久。
“怒不興兵,我知道死去的那些人讓你心里格外的難受,我也看到了你最近不安穩的心,可你現在是將,是將!”
“將是兵的膽,兵是將的威!”
余令扔出手中的毛筆,咆哮道:
“他娘的,老子好好運著糧,還故意避開他們,他們奔襲數百里去搞老子的糧草隊,這叫國事當先?”
“真要國事當先,老子忍了,也認了!”
“他祖宗的,老子都夾著尾巴了他還不知道進退,還沒打建奴呢,狠招都對自已用上人了,怒不興兵?”
余令深吸一口氣:
“去他娘的,人都死了,說什么都沒用了,這口氣不出,怎么給兄弟們交代?”
“如果他們不承擔后果,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余令要逼山海關拿出一個結果來,要么把名單上的人頭送來,要么和自已打一架。
這個事情不會那么輕易的結束。
余令算是發現了,對這幫人就應把刀架在他們的脖子上。
要想讓這幫子人不在關鍵時刻給你來一下。
最好的法子就是讓他們覺得疼,覺得你很不好惹。
就像建奴一樣......
他們認為建奴就不好惹,所以不敢去招惹。
“兄弟們不要怕,落葉歸根咯,回家咯,前面就是山海關咯;兄弟們不要怕,落葉歸根咯,回家咯......”
當一千多具尸體整齊的擺在山海關面前時,整個山海關都安靜了!
不久之后,山海關里就沖出一大批人,圍著尸體跌跌撞撞的跑著。
看樣子,應該是死去人的親人。
木架子上紀臨川也躺在地上。
他是唯一的活口,也是唯一的見證人。
他的存在讓死無對證成了一個笑話,一個撕破虛偽面具的鐵手。
“他們在撒謊,他們在撒謊.......”
遼東經略高第臨時府邸的燈亮了一夜,眾人在默不作聲中也煎熬了一夜。
事情發生后,三個大營立刻就發生了“營嘯”!(也叫炸營)
一個歇斯底里的人帶動了一群人。
長期處于高壓環境,在森嚴的等級制度和隨時臨戰的戰局影響下,好多將士在知道這件事后精神崩潰了!
軍官凌虐認了,糧餉不發也認了!
可唯獨沒想到會自已人殺自已人。
跟著長官出去做任務去了,任務做完了,回來后卻被長官給做了!
虎毒還不食子呢!
發瘋的底層士卒徹底擺脫軍紀的束縛。
有人抄起家伙,高喊著有冤報冤有仇報仇,他們開始追殺軍官、仇人和不認識的戰友。
在混亂的自相殘殺中直接打死了一百多人!
好在是白日,彈壓的速度快。
這事若是發生在深夜,后果不堪設想,事關每一個人,誰也別想脫身事外。
自古以來,炸營就被看成一種不祥的預兆。
預示著自已這邊,在不久之后可能面臨著滅頂之災
高第讀過書,知道這些,所以,他堅信先輩不會在書里亂說!
“看看你們做的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