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們,拼了,拼了!”
毛文龍面目猙獰,舉著大刀怒聲咆哮。
在他的身后,毛承祚,毛承儒,毛承斗等人跟著他拼死力戰(zhàn)。
朝鮮一敗,建奴轉(zhuǎn)身就開始攻打皮島。
這一戰(zhàn),建奴那邊的主攻手是鰲拜。
這一次的鰲拜很是兇猛,沖在最前,難逢敵手,細細的豬尾巴得意的擺來擺去。
打不過沈有容,打不過王超,還打不過你毛文龍?
你毛文龍可比的草原第一巴圖魯?
也許是鰲拜的念頭直達上天。
在一輪箭雨后,騰出手的孔有德掄起斬馬刀就沖了出去,目標直指鰲拜。
斬馬刀又重又沉......
撲上來的漢旗營怪叫著后退。
不等這些人再次組陣,耿仲明帶著小隊上了。
三眼火銃冒出團團黑煙,彈丸打在盔甲上啪啪響,隨后就是高亢的慘叫。
殺的狠,死的卻多是包衣奴才。
建奴的精銳就在后面,如餓狼般在等待著機會。
一旦毛文龍這邊出現(xiàn)頹勢,他們就會迅速的撲上去,然后高喊著“滿萬不可敵”!
看著鰲拜沖來,孔有德立馬沖了上去。
在刺耳的金鐵交鳴聲中,孔有德和鰲拜拼了一記。
兩人一起退了數(shù)步,一起晃了晃酸麻的胳膊,對視一眼,再次怒吼著沖了出去。
鰲拜心里泛起了嘀咕,他覺得這個家伙好猛!
女真八部才到多少人,一千人里挑一個就很難得,大明這邊不一樣,可以從一萬人里挑一個。
就這,還有選不上的。
雖然如此,鰲拜卻一點不怕,要說怕,他最怕王超。
如果不是跑的快,如果不是運氣好,那一日他就完了!
因為,王超真的有陣斬他的絕對實力。
因為要斬將奪旗所以才放過了他,不然他絕對死。
二人再次對拼了一次,這一次對拼之后,兩人齊齊后退。
兩人眼里滿是對彼此的忌憚,虎口都已經(jīng)見血,不能再打,再打下去怕是死于小兵之手了。
當當當?shù)镍Q金聲響起。
躺滿尸體的戰(zhàn)場上,兩波潮水一邊收拾尸體,一邊緩緩地退去,在休整之后,大戰(zhàn)會再次上演。
雙方的拉鋸戰(zhàn)已經(jīng)打了五次了!
到目前為止,毛文東已經(jīng)丟失了一個出海的港口了!
原本的海戰(zhàn),現(xiàn)在變成了步兵對沖。
“也就是說,如果沒有意外的降臨,我們這一次可能守不住了,皮島成了孤島,這幾萬人怕是......”
毛文龍說不下去了,聲音已經(jīng)有些哽咽。
自打朝鮮向建奴俯首稱臣后,他已經(jīng)借不到糧草了。
現(xiàn)在之所以能熬下去,全靠之前的皮島和東江鎮(zhèn)等地的糧食收成。
今年三月,建奴開始圍島,開墾的良田全部毀壞,井水里投毒,河道里扔尸體。
直到今日,眼看著就要錯過春種了,種子還沒落地。
這一次,毛文龍知道自已怕是兇多吉少了。
要么死,要么投降。
朝廷指望不上了,他們的意思是主動放棄這個戰(zhàn)略點,自已這邊人馬由登萊節(jié)制。
此為正途,無任何可商量的余地。
直白的說,位置多重要不管,但你得低頭。
毛文龍知道,是山海關(guān)那邊的商道受到了限制,他們想走這里,大海大,安全且悄無聲息。
海商支持毛文龍,可也不支持。
這并非個人恩怨。
而是一場關(guān)于戰(zhàn)略主導(dǎo)權(quán)、軍隊控制權(quán)和海洋貿(mào)易暴利的權(quán)力與利益的根本沖突。
其實是海商之間的一場集權(quán)與分權(quán)的殊死搏斗。
(可參考,王日根和陶仁義:《明中后期淮安海商的逆境尋機》)
因為大家都想當那個老大。
朝廷里彈劾毛文龍的奏章也很直白。
說毛文龍的“毛氏家將”集團通過緊密的私人關(guān)系已經(jīng)對登萊形成了威脅。
說這群人“只知毛帥,不知朝廷”!
這是海商利益間不允許的,一個不受控制的余令就已經(jīng)把天捅了一個窟窿。
如果再來一個毛文龍,誰知道他會做什么?
好在毛文龍這邊還得依靠朝廷,糧草他卡的死死的。
文人想拿捏武將,武將不想被拿捏,惡循環(huán)開始了。
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等人已經(jīng)對朝廷非常不滿了。
“爺,建奴又派信使來講條件了,要不要?”
話音落下,尚可喜就挨了重重的一腳,看著發(fā)怒的爺爺,尚可喜趕緊擺正身子,跪在毛文龍身前。
“爺,孩兒并不是軟骨頭,可這島上還有數(shù)萬可憐人啊!”
“我知道,我知道,可你知道么,這些人愿意跟著咱們跑到皮島,不正是因為他們不想給建奴當狗么?”
毛文龍伸手扶起尚可喜,喃喃道
“不要說喪氣的話,還沒到那一步。
雖然我們現(xiàn)在沒錢少糧,可心卻是齊整的,孔有德留下,其余人好好的去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