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為大章,謝謝大家的打賞,不多寫點心里過意不去!)
熱湯里菜干翻滾.......
當一瓢瓢的菠菜粉粉撒進去后,熱湯就變成了另一個顏色。
顏色雖不好看,可營養確實沒得說。
茄子干,豆角干,黃瓜干,各種野菜干等等.......
各種丑了吧唧的菜干在吸飽湯汁后慢慢的恢復幾分之前的模樣。
洪承疇看著一袋子土豆倒進大鍋,臉色比菠菜還難看。
他這輩子算是繞不過土豆粉這個坎了。
他甚至害怕聽到“土豆粉”這三個字,太造孽了,實在是太造孽了!
如果有機會去花馬池,他一定要找到那個獸醫!
他要好好地問問他,往土豆粉里加土是他娘的咋想出來的。
咋能這么糟踐糧食,不怕天打雷劈么?
“快,趕緊吃,一定要吃飽,今日給足量!”
大戰要開始了,前不久的凹字城就是一道開胃菜。
這一次即將到來的關隘才是難啃的硬骨頭!
如果這里打不下來,就不要提去沈陽過年了!
“大家先吃,吃完了去那邊,那邊準備了姜茶,喝上一碗驅驅寒氣,然后領上三根肉干打打牙縫!”
余令和熊廷弼巡視全營:
“我總覺得少了點什么!”
熊廷弼看著余令笑了笑:
“其實什么都沒少,而是你的心不安穩,已經夠好了,這伙食已經夠好了,知道我們先前在山海關吃什么嗎?”
“炒米和炒面不是么?”
熊廷弼冷哼一聲,余令說的沒錯,規定是炒米和炒面。
不容易壞,防潮,吃的時候用熱水一沖就好了!
“偶爾聽說,從沒吃過!”
吃的差也就算了,糧餉更慘,律法的規定是標準月糧一石米。
在層層克扣后,會做人,回來事的到手上只剩七八斗左右。
不會來事的,能留下三四斗吧!
軍糧克扣,全家都要勒緊褲腰帶跟著一起喝稀粥。
糧食里混著各種豆類、野菜才能勉強果腹,不至于餓死。
千萬不能去借,只要一借就完蛋了!(戚繼光的《練兵實紀》有明確記載)
挖溝的明軍不動了,堡壘里的建奴突然就忙碌了起來。
雖然他們并不很清楚余令這邊要做什么。
可他們卻知道要開打了!
今日明軍生火做飯比以前早了半個時辰。
生火造飯的提前就是某種信號,不然好好的為什么要提前吃飯?
“索大人,漢狗要來了!”
“來了又何妨,依靠山勢城高三丈余,居高臨下的箭矢就不需要拋射覆蓋,堅壁清野我也做好了,周邊三里一覽無余!”
尼堪看了眼索尼,淡淡道:
“小心點好!”
“固山貝子爺,奴記得!”
索尼聞從椅子上站起答話,和上一刻的他判若兩人。
他可以平視鰲拜,可以依靠著職位居高臨下。
但在尼堪面前,他不敢。
因為尼堪是前前太子廣略貝勒愛新覺羅·褚英的第三子。
他不僅地位尊崇,還順利的繼承了褚英先前的部族財富。
討伐朝鮮的時候尼堪帶著大軍,千里追擊朝鮮的國王李倧直至南漢山城。
這一路,他還殲滅了朝鮮的勤王軍。
因功授勛為固山貝子。(固山貝子等于親王爵位)
尼堪還是很欣賞索尼的。
這么多人,這么多事,他都能處理的井井有條,這一看就是一個有本事的!
這樣的人守這里最合適。
鰲拜不行,鰲拜性子火爆,適合做猛將。
遏必隆不行,膽子不行,性子也不行,即使有所不滿,亦輕易不作流露,也不知是膽小還是圓滑!
尼堪不喜歡自已姑姑的這個兒子,全身上下透著差勁。
其實,自打那一戰后,遏必隆就害怕上戰場了!
別看現在活著,也活不了多久了。
聽人說不僅頻繁的尿血,那啥也不行了,能活著,全靠人參吊著命!
這是春哥的失誤!
他那“尿管殺人”法是很惡毒,卻也有失手的時候。
遏必隆能活著就是最大的失誤,遏必隆肚子上厚厚的脂肪讓春哥失手了!
草管并未插到位,讓遏必隆停了下來。
換個角度看,春哥其實成功了!
這幾年遏必隆不僅肚子上厚厚的脂肪沒了,他的朋友家人也開始遠離他了。
因為他的腎出了問題,他走到哪里,哪里就會被窒息的尿騷味籠罩。
可謂是生不如死。
如果沒有既是他大兄,又是他繼父的圖爾格。
如果沒有又是他母親又是他大嫂的穆庫什兩人的照顧!
遏必隆早就棄尸荒野了!
“一旦余令選擇壓上,我們就死守消磨,在沒有龐大后勤和城池的依托,余令就算能打,他又能扛幾日呢?”
“貝子爺說的在理!”
“沈陽還有數萬大軍,一旦陛下知道山海關那邊的態度,剩下的事情就不難了,余令這次來了就走不了了!”
“貝子爺說的在理!”
“報,動了,漢狗動了!”
余令等人動了,挖戰壕的人又來了。
在隊伍的最后面,扛著大缸的牛成虎等人正在大口地吃肉,肖五蹲在一旁使勁的吞咽口水!
只要不扛旗,肖五就吃不跑!
不是不給肖五吃飽,是他吃起來不知道飽。
所以,在看到大口吃肉的牛成虎之后就成了這個樣子,他也想吃。
可他不明白這頓飯的含義!
這是壯行飯,可能是最后一頓飯。
牛成虎需要把火藥扛到挖好的洞里并點燃,考慮到守城的建奴會阻止,引線不長,要在最短的時間內點燃并爆炸。
建奴看著又撲來的漢人,立刻動了起來。
箭矢弓弩開始招呼,火炮也隨即響了起來。
挖坑出來的土余令這邊也沒浪費,圍擋一圍,天黑的時候用水澆透!
一夜之間,像吃了大量的獸藥變得硬邦邦!
這樣硬邦邦的小土丘有好幾個。
在建奴的注視下,明軍扛著各種木頭零件上高臺,片刻之后,回回炮就立在了上面!
“這群狗日的真快啊!”
“我們大清缺少這好東西,傳令下去,誰都不能毀了它,等到出城作戰后,老子要把這個拉回去!”
“打一炮!”
“好嘞!”
角度調到最大,三角楔子一卡,隨著卡扣的松動。
蹦的嘎吱亂響的皮革突然得到了釋放,冒著黑煙的火藥彈重重砸在城墻上。
轟的一聲響,直接放倒三人!
“這狗東西射的真遠啊,娘的,我是真倒霉啊,把這個交給孩子他娘,我這次算是交代在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