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飯,那就得干活!”
遼東產松木,又是松木上的那個肉瘤子一樣的油松節,也叫松樹瘤。
這小東西可是天然的,最好燒的引火之物。
余令準備收集這些,越來越好。
那些重新當人,不再給建奴當奴的漢人在努力的收集這些。
春哥的隊伍在短短的三日內組成了兩千多人,五百多匹戰馬的龐大隊伍。
短短的三日,他們往軍營里運了一萬多斤糧食!
“建奴不是缺糧食么?”
“是啊,咱們大明國庫空的老鼠都在搬家,可隨便一個七品的官員都有白銀千兩,珠寶文玩無數呢!”
“我說的是建奴!”
余令笑了笑,頭也不抬道:
“我知道,所以建奴缺糧食不代表八旗的那些農場主缺糧食,就像我們大明,這兩者之間本就不沖突呀!”
“收集這么多松針松木做什么?”
“還能做什么,破城之后做一個火海,把這些畜生全都扔到火海里化成灰,來年這里好種土豆呀!”
“你是真的喜歡玩火!”
余令笑了笑沒說話,抬起頭看著遠處的忙碌的春哥。
看著他帶著人騎著戰馬,圍繞著沈陽城又開始齊吼了起來。
“建奴本是看門狗,哪有奴才欺主走?”
沈陽城里最多的就是漢家百姓。
余令需要讓這群人和建奴之間徹底的對立起來,絕不能讓他們心甘情愿的為建奴賣命。
沈陽城已經亂了起來。
巡邏的建奴已經開始殺人,他們不讓城里的百姓出門,凡是出門者直接砍殺!
沈陽城的內城里,蘇堤成了住在里面唯一的漢人。
那些服侍旗主老爺的漢人全都被趕了出去。
這些旗人老爺一點都不傻,他們很清楚,一旦城里發生了騷亂,人數占優的漢人一定會沖擊內城。
為了更穩妥。
城里做事的漢人官員的親眷全都以“保護照看”的名義被圈禁!
建奴讓漢人去管漢人。
余令已經下達軍令。
明日攻城,城破,兩日不封刀,挖地三尺,一個不留。
對待建奴,余令拼命的去思考他知道的那些最惡毒的折磨。
不如此,不足以讓那被屠殺的百萬遼東百姓瞑目!
已經預感不好的建奴開始思考退路。
有的人開始偷偷的把自已的孩子打扮成漢家孩子的模樣。
穿漢家孩子的衣衫,叮囑他們不要亂說話。
有的把孩子放到貼心的奴仆家里。
這些有用也沒用。
蘇堤,顧全,陳默高,吳默陽等人有法子把這些人挑出來。
哪怕很費時間和精力。
余令相信,蘇堤一定會把這些人全都挑出來。
成化犁庭做的不夠細,這一次,要徹底的絕其苗裔,毀其宗廟,亡其國,滅其種!
余令已經把成吉思汗傳看了很多很多遍。
成吉思汗滅西夏就做的很好。
余令有一顆向先輩看齊的謙卑之心,已經做好了青出于藍勝于藍的所有準備!
沈陽已經慌了,也后悔了!
以前的沈陽周邊大小堡壘林立,在堡壘的周邊就是一個個大大小小的村莊。
現在村莊成了建奴的農莊。(史料統計的是五百多,小的沒算。)
堡壘的磚石成了旗人老爺蓋房子的磚石。
奴兒打下一個地方拆一個地方,毀一個地方。
如果對比來看,奴兒當時的行為和草原部族南下打草谷是一樣的行為。
也就是“一次性掠奪”!
“早期的家奴攻城能力很弱,在清河城這種防御堅固的堡壘強攻傷亡慘重,于是他們之中就有了“拆城為首功”的軍功制度。”
“那屠殺呢?”
劉州看著向自已請教,并拿著小本本認真記載的錢謙益頗為得意。
老劉家冒青煙了,都能讓錢謙益來請教!!
“殺的很多!”
劉州吐出一口濁氣:
“焚屋制造無人區,既是“堅壁清野”遏制咱們明軍反攻,也是在用極端暴力摧毀百姓的抵抗意志!”
“惡果來了!”
劉州微微頷首:
“對,惡果來了,他們拆除了五百多個堡壘。
所以現在的沈陽成了孤城,一旦小余大人方圓百里的農莊清理完畢!”
劉州嘿嘿一笑:
“我估算過,沈陽最多只能堅持兩日!”
“他們有十多萬人呢?”
劉州笑著,給錢謙益添了一碗茶后繼續道:
“他們的十多萬人馬是真的,皮島朝鮮方向有二萬,廣寧三萬,費阿拉一萬,赫圖阿拉一萬!”
劉州謙卑看著錢謙益的下巴。
“仰面視人”為不敬,“俯首低眉”為卑怯,而“視其下頷”恰為“恭而有骨”的上下尊卑禮儀劉州現在還是記得的。
他要給錢謙益留下一個好印象!
沈陽拿下他就會去南方。
如果能有錢謙益的手書,那他這一路就會過的很舒服。
徐霞客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他能到處跑就是因為他拿著好多人的手書。
這些手書,比衙門開具的路符還好使。
“所以,沈陽成了孤城!”
劉州豎起大拇指:
“錢大人高見,事實就是如此,等春哥那邊結束,我們就會親自見證歷史和奇跡,建立絕世功勛!”
“不回朝當官?朝廷需要你這樣的干吏!”
劉州輕輕一笑,若無其事道:
“錢大人,你讀的書比我多,現在這局面你難道還沒看出來么,朝廷需要干吏么?”
“你不看好?”
劉州沒直接回答,笑道:“建奴的漢人干吏都比朝廷多!”
“劉大人,你沒回答我的問題!”
劉州端起茶碗,吹掉浮茶,瞥了眼錢謙益道:
“錢大人不瞞著你,我老劉也想嘗嘗從龍之功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