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正衣冠后再回來。”囑咐完魏于筠坐回椅子上,繼續看書。
嚴褚華突然掃掉手邊書桌上的筆墨紙硯,朱砂符紙散落一地。他流著淚苦笑,指著這些人。
繞過一圈,最后食指指向自己,嚴褚華笑著罵道:“人渣!”全都是人渣。
罵完他轉身跑出靈符堂,這些人不在乎他就去求師父。師父肯定會在乎,肯定有辦法救師娘的。
“我去告訴寒哥這件事。”
容歆強壓住內心的翻騰的喜悅,跟在嚴褚華身后跑出靈符堂。她真怕跑得晚一點,就讓弟子聽到她的笑聲。
“哈哈哈,林絮溪死了!”容歆一邊跑一邊笑。
今日真是她這些年最開心的日子,林絮溪居然死了,或許可以說,她終于死了。
“沒死。”
容歆才沒開心多久,就被意識里的聲音打斷。
“沒死?”
雖然不愿相信林絮溪還活著,但偽天道的話絕對比嚴褚華可靠。而且,林絮溪那條爛命,怕也不會那么簡單就沒了。
“不過,現在所有人都以為林絮溪死了,那我也有機會替代她了。”
容歆想著,加快腳步往寒哥的小院去。
嚴褚華先到一步,門都來不及敲直接闖進來。
“大膽!”
突然被驚擾的江司寒并未看清面前的人是誰,抬手一掌甩過去。
本來都進門的嚴褚華被一掌打出門口,飛得老遠。
“放肆!”江司寒追出去,正要抬手教訓卻聽到對方喊師父。
師父?
這又是哪位弟子。
“師父。”嚴褚華捂著心口,看著又要抬手又要打下來的師父,嚇得一直往后躲。
江司寒將手背回身后,冷聲問道:“何事?”
“師娘隕落了。”
或許是看到長輩,心力交瘁的嚴褚華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話都說不清楚,磕磕巴巴解釋道:“師娘為了救我隕落的。”
“嗯。”江司寒淡定點頭。
傷心?不,他只是有些煩。
這林絮溪死怎么也不挑個好時候,現在死,那他還殺誰證道去?
“師父,沒了嗎?”
這樣冷淡的態度讓嚴褚華以為自己看錯,以為面前的人不是師父。為何師父在得知師娘隕落后,會這樣冷漠。
“還要說什么?”
心情煩躁的江司寒揮袖將人趕走,沉聲道:“回去。”
眼睜睜看著門關上,嚴褚華的心疼得發木。這些人為何會如此冷漠,不,他們不是冷漠,是開心的。
師娘死了,他們開心。
為何會如此呢?
嚴褚華失魂落魄,游魂一般漫無目的亂走。只是內心大悲又受師父一掌,也不知走到何處,他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路過的人看見,將人扶回去。
“嚴師兄。”周景越坐在床邊,看著目光空洞一不發,眼淚卻一直順著眼角往下流的嚴師兄,兀自嘆氣。
嚴褚華囁嚅道:“該死的是辜負真心的人,不是師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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