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容歆哭得抽抽搭搭地站起來,舉起在地毯上故意蹭紅的手掌,哽咽道:“我也不是故意的。”
從前只要她哭賣慘,嚴褚華肯定會毫不猶豫地上來質問林絮溪,對她出不遜。
“姐姐,你不讓我看你的發冠就不讓我看,何必將我推倒?”容歆哭得很難過,而且哭聲越來越大。
聽得林絮溪有些煩,這套怎么還在玩?
從前她會擔心解釋,現在只覺得聒噪,想把兩人打包一起丟出去。
“容道友,你來此做什么?”嚴褚華也不親昵的喊歆姨了,生疏地喊一句容道友。
他算起來和容歆是平輩,但容歆可不是師娘的徒兒。他之前和陶風之還有周景越聊過一些。
在那一天師娘與師父解契時,是容歆假借師父的名義將他們喊到那里。他那時聽到師娘和師娘都矢口否認將他們叫去的時候,他便知道這一切都是容歆搞的鬼。
或者說,容歆一直在搞鬼。
那些從前他理解不了對師娘惡意,細思極恐的貓膩,一直都是容歆在從中作梗。
乍一聽這個稱呼,容歆還沒反應過來嚴褚華是喊自己。她一臉疑惑地對上嚴褚華那張冷漠敵視的眼睛,心里一跳。
她一直知道嚴褚華是很聰明的,她哪里露餡兒?
難道是解契那一日!
怪不得那一日聲望值掉了,原來如此!
“華兒,你叫我什么?”容歆難以置信再問一句。
“容道友,你我之間還沒熟稔到這樣的地步吧?您雖年紀比我長,但也不是師娘的弟子,也沒什么血緣關系。從前您與師娘要好我們喊一聲歆姨也就罷了,如今您做了什么事情我也不愿多提。”
嚴褚華給她一個小小的警告。
那么多年被當作傻子玩弄,最后他將師娘傷得那么深,甚至都不要他們了。這只是個警告,沒有出格的話,算是給她個體面了。
“容道友,您也不是師娘親妹妹,我們也沒那么親。”
林絮溪看向嚴褚華,不曾想他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之前容歆一直喊她姐姐,也是因為要抬高自己在符山的身份。如今被這樣當面戳穿,她心里郁結,冷冷地看著嚴褚華。
“是嗎?”她想笑,但又笑不出來。
“是啊。”嚴褚華笑著點頭,這時候他的笑又是很恭順的樣子。
林絮溪只當作看好戲,嚴褚華這個人傷人確實有一套。從前刀子戳到她身上,如今刀子轉向容歆。
她只覺得可笑。
容歆強忍一腔怒火,甜甜笑道:“華兒,我叫了姐姐百余年的姐姐。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不是親的了?你問問姐姐,她是否將我當做親妹妹看待?”
她想讓嚴褚華難堪,但為了聲望值她不能如此。現在已經掉到46了,她不能再任由聲望值繼續掉,所以,讓林絮溪來打臉。
嚴褚華看向師娘,準備低下頭認錯。但他要讓師娘知道,容歆不是好人,她一直在算計師娘。
“容道友并非您的親妹妹,卻一直在符山以長輩自居,實乃不妥。師娘,我此番乃肺腑之,若是有說錯的地方,也請您聽進去一二。”
他緊張得手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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