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記憶里宗主看到寒兒的所作所為,他確實惱怒。哪怕變成廢人,宗主還是能用丹藥洗筋伐髓,無情道是溪兒痛苦的來源之一,或許她來會好一些。
“師父,您才是江司寒傳道授業的人,我沒有這個資格。”但林絮溪卻拒絕了,她不能保證自己只是廢去修為,而不是要江司寒的命。
若是真的殺了江司寒,說不準也會著容歆的道兒。她要憑借自己的修為和努力飛升到道祖,再來讓這些人付出代價。
“你有。”宗主點頭。
“溪兒,溪兒。”江司寒一邊吐血一邊喊人,現在已經有些神志不清,哽咽道:“我知道錯了溪兒,我真的知道錯了。溪兒,你在哪里溪兒,我的溪兒。”
林絮溪垂眸,思索半晌后嘆道:“師父,還是您來吧。”她不想現在臟手,但又不能保證她能抑制住對江司寒的恨意。
那一件劍,她的心口也還在疼,她不是圣人。
“好吧。”最后宗主也并未面前,輕聲道:“溪兒,在師父看來你與寒兒的恩怨只到此,你能否答應?”
“不能。”林絮溪拒絕得也干脆,她笑道:“師父,劍扎在這疼得很。那些年我像條狗像只老鼠,唯獨不像個人。您也看到我所遭遇的種種,是,容歆是有錯,但只是容歆的錯嗎?他們難道就沒錯?他們的所作所為,若不是我還顧慮我的修為,你以為他們能活到現在嗎?”
是,為虎作倀的虎是罪魁禍首,是主使之人。但倀鬼就是無辜的?
不,他們不無辜,他們同樣可恨。一個人所犯之事就是犯下了,不是隨便找個借口就能抵消掉,更不是所謂的彌補之后就能無事發生。
破鏡重圓,鏡還是有裂痕。只是,有裂痕的鏡子有什么用呢?
宗主欲又止,隨后嘆道:“罷了,等你飛升道祖我怕也是攔不住你了。你自行決斷吧。”
“是,宗主。”林絮溪退至一旁,她不打算走就在一旁看著,看著江司寒有多痛苦,聽著他的哀嚎,一定是如聞仙樂耳暫明。
宗主上前扶起寒兒,放到玉床上坐下。
“師父,師父。”江司寒一把抓住師父的手,他現在雖然看不到但能摸出師父的手,他哀求道:“師父,我想見溪兒,求求你我想見溪兒。師父,我想見溪兒,我想見溪兒,我想見她,求求你了。”
宗主回頭看站在角落的溪兒,安撫道:“你如今不適合見溪兒,等你好了之后再說吧。先將你身上的修為廢掉,否則在如此下去,你五臟六腑都會受損。”
“不,師父。”江司寒被扶著坐回去,他疼得一身的冷汗卻還是緊緊攥住師父的手不肯松開,懇求道:“師父,讓我見見溪兒吧,求求你了。”
他眼前籠罩一片黑霧,已經看不清面前的人是誰,但他還是堅持想要見到溪兒。
“我方才聽到她的聲音了,我聽到溪兒的聲音。我知道她不愿見我,但我真的想咳咳——想與她說我錯了,我大錯特錯,她能否原諒我。”
林絮溪微微挑眉,對這些語并不在意,甚至有些無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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