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過于曖昧了,但林絮溪還是應下了。
天黑飄雪,大家都不愿意出門。
“薇兒,早點休息。”梁妃聲音溫柔哄睡女兒,見女兒真的睡著后她才放心離開。
良妃臨走時恍然間想起什么,柔聲道:“薇兒怕黑,多點兩盞燭火候著。半夜的時候注意看看,別熄了。若是熄了,薇兒醒來是要哭的。”
“是。”乳母應下。
裝睡的薇兒從頭到尾都聽到母妃的聲音,她再也忍不住眼淚。翻個身,將小臉埋進被子。上一世她怎會如此混賬,覺得母妃是個壞人呢?
覺得七皇弟和那個賤人是好人,毀了母妃,毀了所有人。
只是薇公主哪怕哭,也不敢哭出聲來。她怕引起外面乳母的懷疑,怕被人發(fā)現(xiàn)她是重生的事情。
她重生不過三日,一個歷經(jīng)滄桑的中年女子去扮一個三歲小孩,她有時候也怕露餡,或許時間長一些會好。
一陣風掠過,燭火搖曳,連床帳也泛起漣漪。一直如驚弓之鳥的薇公主在看到這一幕之后嚇得直接坐起來。
她不是真的單純無知的小孩,屋內(nèi)不會有風。
“你倒是警惕。”
“誰!”
薇公主聽到陌生的聲音,下意識是保護自己。用被子將自己裹住,隨后開始喊乳母。只是奇怪的是,她不管怎么喊,還是沒有聲音在。
“她被我弄睡了。你不必太緊張。”
聽到第二句話的時候,薇公主已經(jīng)分辨出來這個聲音。這個聲音太有辨識度,她分辨出來是那個早上與父皇說話的人。
“是你,是你嗎?”薇公主反而不害怕了。
她總有預感,這個人是來幫她的。
“是我。”
話音落下,淺粉色的紗帳就被挑開。
“真的是你。”薇公主從被窩里爬出來,爬到床沿跪坐下。她抬頭看著面前的女子,確實是她。
只是,這個女子她兩世都沒見過。
她是誰?
“年紀尚小卻有這樣的怨氣。”林絮溪坐到床邊,微微偏頭看著面前的小孩,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笑道:“竟與我一樣。”
“你,你知道什么?”薇公主突然害怕起來。
看父皇對她的尊重,這個女子一定不是尋常人。但她怎么會出現(xiàn)的呢?為何,她上一世沒有遇到呢。
林絮溪拿出手里的信,笑著遞過去道:“既然你我是同道中人,那我也該幫你一把。這封信你留著,等到你覺得一切都不可挽回后,你拿出來交給你父皇。記住,一定要藏好,不能被人發(fā)現(xiàn)。”
“這是什么東西?”薇公主卻不敢貿(mào)然伸手去接,她搖頭甚至開始往后縮。
“這是你日后需要的東西。”
林絮溪也不急,只是將信封放到淡黃色的床褥解釋道:“我并非普通人,此事你也該看出來,我能看到你的記憶,這一世和上一世。”
在東暖閣指尖輕點,她就知道這個公主前世到底遭受到什么,真是與她境遇相同。
聽到這話,薇公主面露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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