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吃驚,怎么可能,他們的妝可是專業化妝師化的,雖然不是以前的化妝師,但好歹是專業的,怎么可能不如虞秋這個半吊子化妝師呢?
有人不相信,跑到了顯示器前回看前面拍的,看完后瞬間兩眼一黑,有一種天塌了的感覺。
皮膚白得跟死了三四天似的,臉上的粉很厚重,一說話臉上的粉還在簌簌地往下掉。
尤其是沈卿如,由于化妝師為了討好沈卿如,沈卿如的底妝比任何人都厚重,笑一下臉上的粉都在掉,衣領上全是掉落的粉,簡直不堪入目。
沈卿如臉色黑如鍋底。
這片段如果真的放出去讓觀眾看到,她肯定會被嘲笑,這是她拍的第一部劇,第一印象很重要,如果這樣呈現給觀眾,她能想象她以后的路,會一直伴隨著這個黑料。
可偏偏,她又不能質問化妝師什么,因為當初是她自己選擇讓化妝師幫她化妝的,也是她親口夸化妝師化得好看,結出來的惡果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她得想個辦法。
導演還想發火,場務在他耳邊低聲道:“這是你的侄女化的。”
導演動作一僵,頭疼地捏了捏眉心,“她好歹在外留學學過幾年的化妝,怎么就化成這樣呢,我看虞秋跟林予安的造型就不錯,說明我這侄女還是有這個技術的,只是太過浮躁了一些,你讓她照著虞秋和林予安的造型,再重新給他們弄一下。”
場務一臉的尷尬,沉吟了片刻,才道:“虞秋和林予安的造型……是虞秋自己做的。”
導演:“……”
半晌后導演嘆氣,“沈卿如的反應是怎樣的?”
導演一問這話場務就明白了他什么意思,侄女是自己親生的,如果他開除侄女他家里的老太太肯定要鬧,但如果是投資商的要求,這可賴不到他頭上了,但問題的關鍵是……
場務嘆氣,“你看她臉上的妝,就知道她是個什么態度。”
“這個沈卿如沒一點脾氣嗎?”導演聽了心里也有點窩火,如果她去投資商面前哭一哭,投資商大手一揮,把指令放了下來,他何苦這么犯愁?
“你去側面提醒她一下。”導演道,唉,這個沈卿如也太不開竅了。
場務拉著沈卿如到一邊,旁敲側擊地把導演想表達的意思說了,沈卿如聽出來了導演的意思,心里不愿也有點憋屈,導演不敢得罪人,倒是讓她來做這個壞人。
她剛剛才在這么多人面前力挺化妝師,轉眼就在背后告狀把人弄走,她在眾人面前的形象成什么樣了?可不去辦也不行,以這樣的妝容來拍攝,而且還是她的第一部劇,她能想象到自己被黑成什么樣。
自己被黑也沒事,可偏偏虞秋的妝容很好看,七年前她已經被搶走過一次珍重的東西了,決不能再被搶走第二次。
而且,她才剛來沒幾天就得罪導演,對她也不好。
多方面衡量之下,沈卿如還是給陸瀟風打了個電話。
陸瀟風對這種小事向來不在意,沈卿如既然打電話來說了,他就給了下邊的人一個命令,讓把人給開了。
陸瀟風連面都沒露,一個指令下來,化妝師被開除的事就被執行了下去。
化妝師收拾東西的時候,所有人都在幸災樂禍,面上卻還要裝作一副關心的樣子,只有沈卿如一個人坐在一旁。
化妝師怒瞪著她,“有一些人當面一套背后一套,還以為是多么清純的白蓮呢,實則是個黑心的,對我有意見就當面來跟我說,去投資商那里告什么狀,有背景了不起啊,還不是個被人睡的賤貨!”
沈卿如面色一白,“你說誰呢?”
“誰去投資商那里告狀我說的就是誰!昨天還跟我親親密密地說喜歡我,轉眼就在背后捅刀子,以后千萬要小心著點這種人,誰知道下一個被她捅刀子的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