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弘寒卻不這么認為,凡是小孩身上有的東西,他都喜歡。
挑起席惜之的一縷銀發,他的手指反復摩挲了幾下,“朕喜歡你滿頭的銀發,與眾不同沒有什么不好。”
有他站在席惜之身后,別人的目光是怎么樣,還不是照樣得收斂?
“可是……會不會太怪異了?”席惜之仍是不放心,哪兒有人會擁有銀白色的毛發?就算是少年白發,也不可能是席惜之這個樣子。
“有朕在,誰敢說怪異?”安弘寒拉著席惜之的手,走向床榻,“難道你天天披著黑布巾,就不會覺得煩嗎?”
席惜之早就煩了,所以每當夜晚盤龍殿沒人的時候,她都是披著銀發,沒有戴那黑布巾。
“既然如此,就別戴了。”安弘寒扯過席惜之手里的黑布巾,直接扔到了地上,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席惜之看著黑布巾緩緩落地,然后隨之點頭。
天剛亮,一縷縷陽光照射進屋,沒隔多久,盤龍殿內的宮女太監就開始忙乎起來。一群人伺候著安弘寒穿衣,一些人為他打水捏帕子洗臉,然后還有一部分人不斷端著菜肴忙進忙出。
這副場景每日都在上演,因為安弘寒需要上早朝,所以這群宮女太監當然得更早起床。
席惜之從被窩里探出一顆小腦袋,心里感嘆道,身份地位的差距,總是注定了許多人的命運。微微嘆了一口,席惜之覺得自己變得多愁善感了,重重一拍自己的小腦袋,趕走那些想法。
盡管頭頂上的那對耳朵消失了,可是屁股后面的尾巴,卻依舊存在。
不過凡是都有一個過程,既然耳朵都能消失,那么這條尾巴肯定在不久的將來,也會消失不見。
席惜之沒有感覺到絲毫氣餒,棉被中毛茸茸的尾巴抖了抖,藏進衣裙之中,信心十足的走出來。
當她走出金色暖帳后,剛才忙碌的宮女太監皆停住了手中的動作,許多人都驚訝得合不上嘴。
以前席惜之每次從被窩里鉆出來的時候,都是頭頂蒙著黑布巾,當她不再蒙著黑布巾現身于人前,所有人都被她那副可愛到爆的模樣給秒殺了。
那一頭銀白色的頭發,襯得席惜之更加如夢似幻。
倘若不是這個人真真實實站在他們面前,他們肯定會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覺。
眾人心里只有一個想法:世間真有這么可愛到爆炸的小孩嗎?!
席惜之被眾人盯著不好意思,快步走向安弘寒,拉過他的大手,躲在他身后。
從她走出被窩的那刻起,就已經準備好接受眾人異樣的目光。然而沒有想到的是,眾人的目光竟然如此熱烈,讓席惜之不敢抬起頭看。
知道小屁孩容易難為情,安弘寒板起臉,冷聲道:“事情都做完了?全部人愣著做什么?不想要命了,朕可以送你們一程。”
宮女太監從震驚中回神,嚇得連連下跪求饒。
安弘寒只冷冷哼了一聲,沒有起伏的話語響起,“還不快些伺候朕更衣?耽誤了早朝,一個個不想要腦袋了嗎。”
林恩也是第一次看見席惜之的全貌,微微張開的嘴巴,漸漸合上。也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這個小孩似曾相識,特別是那一頭的銀發,總讓人聯想起失蹤的鳯云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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