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凌寅有足夠的殺貂動機(jī),而且他也有那個能力。
剛走進(jìn)沐浴池,安弘寒就撤退了全部宮女太監(jiān)。
偌大的沐浴池中,只有一人一貂。
山上的泥土灰塵多,席惜之出去逛了一圈,感覺渾身都黏膩膩的不舒服,看見溫暖的沐浴池,立刻就從安弘寒的懷中蹦出去,直奔池子而去。
那動作,又快有準(zhǔn),就像好久沒有吃過飯的人,看見又肥又香的雞腿。
噗通一聲,水花四濺。
席惜之全身卷縮成一團(tuán),砸進(jìn)了水池。
因?yàn)槌刈訅蛏睿韵е膊慌聲覊淖约海瓦@么大大咧咧的沖進(jìn)去。
“朕親眼看見吳凌寅射箭,不會冤枉了他,所以你盡可放心,朕沒有冤枉好人。”安弘寒的眼睛,就像能夠洞察世間所有的東西。
當(dāng)他這番話說出口,嚇得席惜之渾身濕漉漉的毛發(fā)抖了一抖。
心說,怎么她的心思,每次都像被赤(和諧)裸裸的擺在了安弘寒面前?為什么安弘寒總是明白她心里所想的事情。
“你的眼神,已經(jīng)告訴了朕一切。”安弘寒并不是神,所以聽不見別人內(nèi)心的想法,可是常年和那群深謀熟慮的臣子打交道,他對猜測人的心思,拿捏得很準(zhǔn)。
而席惜之簡單得猶如一張白紙,所以她的內(nèi)心想著什么,更加容易猜測。
這也是安弘寒能夠和貂兒交流的獨(dú)特方式,換做其他人,估計(jì)想破了頭,也看不出席惜之這只貂兒到底想干什么。
既然安弘寒說親眼看見,席惜之就可以放心了。
想殺她的人,她也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要不是自己身手靈活,外加安弘寒的鼎力相助,只怕早就被那支箭所射穿了。
某些事情,席惜之可以寬容大度,可是一旦威脅到生家性命,誰還能夠淡然處之?
每個人都珍惜自己的性命,席惜之還不想死,又有誰有權(quán)利剝奪它的生命?
四條短腿不斷蹬水,席惜之沿著池子邊,游了好幾圈。
看見小貂游得暢快,安弘寒嘴角挑起一絲笑。
養(yǎng)著這只貂兒,就像養(yǎng)了一個開心果。
只要有席惜之在他身邊,安弘寒的心情總是會變得好轉(zhuǎn)。
游了許久,席惜之筋疲力盡的攤平身體,猶如一條死魚般,漂浮于水面上。
安弘寒起身走過去,捧住席惜之小小的身體,“你以為游幾圈,就把能毛發(fā)間的土灰洗掉?”
顯然不可能……
安弘寒揉弄席惜之的毛發(fā),為它清洗。
毛發(fā)深處粘著許多灰塵,安弘寒捧起一勺水,澆下去,然后搓揉了幾下,確定席惜之的毛發(fā)變得干凈后,才又繼續(xù)清洗其他的地方。
_l